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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言和秦武对视一眼,笑着鼓掌。
王彪被押送着缓缓走出,沉重的脚步似有千钧之重。看见他被押送出来,周围的记者们便如潮水般汹涌地拥挤过来。
他们手中的话筒似长枪短炮,急切地伸向王彪,仿佛要从他口中挖掘出最具价值的新闻。闪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着,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彪,对于此次事件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是否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声音嘈杂而急切。他们推搡着,努力在这混乱的场面中占据有利位置,只为能得到王彪的只言片语。
王彪耳畔是一片嘈杂之声,无数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可他却好似耳鸣一般,什么也听不清,那些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微微抬起头,烈日的阳光如万道金针,直直地照射在他身上,那炽热的光芒,本应带来温暖,此刻却只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小时候被抛弃的雪夜。那个夜晚,寒风凛冽,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世界一片银白,寂静得令人心慌。
小小的他独自蜷缩在角落里,孤独、恐惧与绝望如影随形,那彻骨的寒冷,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如今,在这烈日之下,他却如同再次置身于那冰冷的雪夜。
王彪眼神空洞,被推搡着上了车。
林谨言他们就是这时出来的,记者们看在王彪身上挖掘不到什么新闻,又把摄像话筒对准了他们。
闪光灯再次频繁闪烁起来,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画面或声音。他们七嘴八舌地抛出各种问题:
“你好秦生,据说王彪是因为冒犯了你身边的这位先生才会被抓起来的,能详细说一下其中的事件吗?”
“你好这位女士,王彪对你们也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吗?能不能详细说一下?”
“王彪的判决是怎样的?你们难道不害怕被他背后的人报复吗?”
刘阿婶脱下外套盖住周婉婉的头,把她护在胸口。林谨言冷静的对阿豹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护送她们回去。
他转身面向记者们笑的薄凉,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记者们好像被他的气势所震撼,鬼使神差的都静了下来。
林谨言伸手拿起离他最近的一个话筒,拍了拍,“我知道各位记者对这件事很关注,也很好奇。”
“有些事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王彪有这个下场是他自己罪有应得,实在想知道详细过程的,明天可以准时的守在电视机前,或者是去买一份官方日报。”
“我不知道各位一开始当记者的初心是什么,但我想忠告大家一句。新闻不应该只是追逐热点和制造噱头,不要被利益和流量冲昏了头脑,而忘记了自己的职业操守和社会责任。”
“我说完了,谢谢。”林谨言礼貌的把话筒递给面前的这个人。
那人愣愣的接过话筒,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的表情,看着林谨言发愣,好像被他的发言所震住。
薄荷糖
看着记者们呆愣的表情,林谨言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他转头问向旁边的秦武,“怎么了吗?他们怎么这个表情?我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秦武看着林谨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赞赏,他笑着对林谨言竖起大拇指,语气中充满骄傲,“没有,你说得非常好。”
秦武光明正大的揽住他的肩膀,不管那些痴线,“走了,结束了,回家了。”
看着他们走远,好一会儿才有人回过神来。他摘下脖子上带的记者证,摔到地下用力踩了踩,用胳膊擦了一下眼睛,“靠!不干了,我要辞职!我想我老母做的叉烧饭了。”
有的人跟他一样选择辞职不干,而有的人为了生计,默默的擦了擦眼泪,选择回到岗位上开始写作。
……
林谨言坐在车上,看着从刚开始心情就很好的秦武,“你到底在笑什么?从刚才开始嘴角就没下去过,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秦武歪着上半身,靠在他的肩膀上,“没什么,只是想到你是属于我的,我就高兴。”
林谨言翻了个白眼,“别闹,说正事,王彪后面的事你处好了吗?”
秦武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他只要进去了,以后好日子还在等着他呢。”
林谨言睨他一眼,“如果没有周婉婉这个事,难道你真的会让他们几个渣仔只判年吗?”
“年也好,一两年也罢,他们在狱里的生活肯定会很快乐的。”秦武从包里掏出一盒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放了回去。
林谨言听明白了,哼笑一声:“不愧是你。”
秦武看见他的表情,只觉得牙痒痒,嘴里总想咬点什么,“想抽烟。”
林谨言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撕开包装塞进他的嘴里,“吃糖吧。”
秦武将那颗糖含在口中,仔细品了品味道。丝丝清凉在舌尖散开,是薄荷味的硬糖。那股独特的清凉感仿佛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燥热与喧嚣。
下一刻他牙关一紧,用力咬碎糖发出咔吱吱的声音,随着糖块被嚼碎,那股清凉的味道愈发浓烈地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刺激着他的味蕾,“哪儿来的?”
他平常不爱吃糖,家里的果盘上面摆的一般都是水果和坚果,很少摆放糖果之类的。
“昨天买的,你不是说你想要戒烟吗,他家的这个薄荷味的糖果还挺好吃的,我平常喜欢吃,所以就多买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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