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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组织好语言,周闻宇突然往前贴了贴,很轻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热乎乎的、湿漉漉的唇贴了过来,像羽毛拂过他的伤口,一触即离。“这样呢?”周闻宇问,声音里带着点儿诱哄的意思,“还疼吗?”池川的脑子嗡了一声,彻底空白了,他攥着周闻宇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心脏已经彻底不归他掌控了。“周闻宇…”他声音发抖,“你……”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周闻宇又凑了过来,做了和刚刚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很轻的一个吻,印在池川还没有完全愈合的唇上,让他原本有些疼的伤口都有点儿麻木了。亲过之后,周闻宇显然心情很好地看着池川已经通红了的一整张脸:“我在呢。”池川感觉小池川又要醒了,他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你他妈…”周闻宇被他推的往后踉跄了一下,却还是笑得很开心:“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唉写的我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这两个人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亲过一次之后就这样完全不在乎任何人了一味地贴在一起。。既然这样!做点带颜色的给我看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池川实在是燥得慌,他已经没时间管小池川了,趁着周闻宇暂时没有桎梏他,赶紧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腿,结结实实地给他原本就有点儿细小的伤口的膝盖来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一声砰!遮住了池川忍不住闷哼的声音。他弯下腰去摸膝盖,好像肿起来了一点,但因为那边本来就有伤,所以忍过一开始的疼之后应该…手指刚碰到痛处,就被周闻宇一把抓住了手腕。他掌心烫得吓人,池川下意识要抽手,却被握得更紧。周闻宇用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揽,一边用力一边开口:“撞到了?”几乎是贴着池川的耳朵在说话,周闻宇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以一种近似于从背后抱着池川的姿势,胸膛贴着他的脊背,呼吸拂过他耳后的碎发;手也非常顺畅地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想要把他的裤脚卷起来看他的膝盖,“让我看看。”这姿势实在是太糟糕了,还好裤子宽松,加上小池川也是很给力没有在疼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的苏醒,但他还是慌得去拍他的手背:“就磕了一下!没事,你别…”话音戛然而止,周闻宇的指尖已经悬在了伤处上方,要碰不碰的:“疼吗?”“你先…把我松开,”池川的声音发虚,尾音带着不自然的颤,他试图往前挪,却被周闻宇扣住了腰。“别动。”周闻宇一只手按着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宽松的裤脚,“都淤青了。”低头看见自己膝盖上那片泛紫的痕迹,因为前两天刚刚伤过一次,所以这次碰到又肿了不少,在冷白肤色上显得格外扎眼。周闻宇的指尖终于落下来,避开了伤处,只轻轻描摹着伤口周围完好的皮肤。原本只缓一缓就不疼了的伤口,被周闻宇这么一摸,从疼变成了痒,加上他的动作又是虚虚的,搞得池川感觉自己汗毛倒竖,根本没时间顾及着疼了,只想赶紧离开周闻宇的桎梏。咬着牙,池川努力挣了一下,却反被周闻宇搂得更紧。周闻宇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出的热气一下下扫过他的脖颈,突然席卷而来的季风一般,在他的皮肤上下起一场潮热的雨。池川感觉自己要汗流浃背了:“我不疼了周闻宇,你别…”“别乱动,我给你吹吹。”周闻宇按着他不让他乱动,说出的话更是像在哄小孩儿似的。没等池川反应过来,原本搭在他膝盖上的胳膊往旁边挪了一下,随后他的大腿被抬了起来,周闻宇的胳膊穿过他的膝窝,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把他往上抬了一下,随后竟然把他以一个这么诡异的姿势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池川操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了周闻宇的脖子,等反应过来时,周闻宇已经把他稳稳放在了床上。“周闻宇,你到底要干什么…”池川被他不按常理出牌搞得方寸大乱,手忙脚乱要爬起来。下一秒,周闻宇单膝跪在了床沿,低头去卷他刚刚再次滑到脚踝的裤腿,池川被迫被他困在了这里,甚至一只小腿还被周闻宇攥在手里,下陷的床垫让他不得不离周闻宇越来越近,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慌忙间不得不抬起手撑住周闻宇胸口维持平衡。池川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热得那一层皮都要被蒸发了似的只剩下里面几乎要滴出来的血。他别过脸去,不敢看近在咫尺的脸,只能说:“你快放开我,我真没事。”周闻宇低下头去看他的腿,又抬起头看着池川:“你慌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放屁!池川好想从床上下去给他找个镜子让他看看,他现在看他的眼神跟要把他吃了也差不多了。但他不敢,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发虚,大概是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情绪太过浓烈,像是要把池川整个人都吸进去,他只能哽了一下,开口:“你放屁,我慌什么了?”“没慌就别乱动弹,都青成这样了。等着,我去给你拿药。”池川刚随着他的话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伤口,还没看清到底伤成什么样了,就感觉到一直挡在他面前的周闻宇直起了身子,打开床头柜下面那个大一点的柜子,竟然取出一个医药箱。“你倒是挺认识哪是哪的。”看着他在里面翻找的动作,池川忍不住嘟囔道,话音落下,周闻宇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手里捏着管药膏,熟练地拧开盖子。“那可是,别的地方就算了,这警局我还是比较熟的。”周闻宇挖了块药膏,在指尖揉开,朝他挑了挑眉,“怎么?你也想认识认识?那别走了,哪天空了我带你逛逛。”说完,他伸手把药膏轻轻往池川膝盖上蹭。这药膏里面大概是加了薄荷,虽然被周闻宇手掌的温度暖的温度没有那么凉了,但贴到皮肤上终归还是有点不舒服。冰冰凉凉的触感搞得池川忍不住嘶了一声,周闻宇立即放轻动作,改用指腹一点点晕开药膏。药味在空气中弥漫,混着周闻宇身上未散的雨水气息,莫名让池川想起高中医务室消毒水的味道。他那时倒是没有怎么去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去捞进医务室跟校医姐姐瞎坎的刘凡的……想到这里,他抬眼看了一眼周闻宇,想着要是他高中校医是周闻宇…估计他也得和刘凡一样天天往医务室跑了吧。没出息!在心里狠狠斥责了一下自己见色起意的行为,池川皱着眉头,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现在。“疼吗?”周闻宇抬头看看池川有点儿皱皱巴巴的脸,“疼就掐我。”池川其实没有觉得很疼,这点儿伤对他平时打架受的伤来说还是轻多了,加上他刚刚那一通胡思乱想,注意力也没放在膝盖上。只不过回到现在之后,他…只是觉得有点别扭。周闻宇虽然来找他了,但他们还是没有把话说开。两人之间还隔着这么多事情,周闻宇就这么毫不顾忌地对他做了这些事,让他心理上的别扭已经大于了生理上的疼痛。“我自己来就行,你不用这样…”池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去拿他手里的药膏,同时忍不住开口。明明池川确定自己说出了口,确定周闻宇也听到了他的话,可对方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像压根儿没有听到他的话那样,仍然把的指尖还按在他的膝盖上。药膏的凉意渗进皮肤,带着周闻宇指尖的热,加上他的一只脚踝被周闻宇捏在手里,小腿被扯的笔直着架在他腿上;周闻宇穿了条黑裤子,衬得他露出来的皮肤,包括被他捏在手里的那只脚踝白的几乎要发光。池川垂着眸看着那片因为白而衬托出来的格外明显的淤青,看着看着,他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恍然。抛开生理反应不谈,此刻也还是有点太奇怪了,他甚至并不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好奇怪啊,池川想,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难道是爱吗?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爱吗?所以才会在此刻如此恍然?爱到底是什么呢?过去的池川、甚至现在的池川都一直想不明白它的定义:他在家里得不到爱,在父母身上找不到爱,在这个世界上也从未见到过爱。以至于心中空虚,从未想过那里会被爱填满。音乐课上听到老师谈论起贝多芬时,他自大到大言不惭地表示认为自己不可能爱上任何人,毕竟他并不觉得有谁能值得他献上自己的听力。曾经他看着父母即使痛苦到互相折磨也无法分开,不得不相互折磨着的样子,池川于是便固执地认为爱是痛苦的附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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