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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也不是很沉默,池川能很清晰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的声音,搞得他原本就很紧张的心情更紧张了。再次回到这间熟悉的办公室,池川觉得自己的心情和上次来已经大相径庭了。周成巡的办公室仍然和上次如出一辙,简洁而冷硬,文件柜排列整齐,巨大的办公桌上堆着几摞卷宗。他示意池川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绕到桌后。侯润一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问了句:“周局,我先去整理记录?”“嗯,尽快。”周成巡点头。池川还以为侯润一和磨叽一会儿,毕竟他心中一直对他存疑,出于对他的不信任,池川觉得他这人肯定会偷听周成巡的对话,没想到侯润一居然就这么利落地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门锁在背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池川感觉自己背后开始冒冷汗,神经也跟着那声音猛地绷紧了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周成巡,就好像时间静止了,池川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都不流动了,也可能是他不敢呼吸而产生的错觉。他也不敢直视周成巡的眼睛,只能在房间里逡巡一圈之后把目光落在桌面上一个笔筒上,随后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别紧张。”周成巡的声音响起,比在病房里温和了一些,但那份让池川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处遁形的感觉并未减弱。他看着周成巡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刚才在病房里,妙可仪说出来火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池川一愣,按照今天早上周成巡的状态,他还以为他把他叫过来是要和他聊周闻宇的事情或者别的什么,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个问题。火吗?他当时在想什么呢?他抬起头,对上周成巡深邃探究的目光,无论什么时候看向这个目光,他都觉得这种目光好像能穿透他混乱的思绪似的。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努力组织语言:“我……就是很惊讶,也很担心她。她看起来……太痛苦了。”“嗯,”周成巡放下保温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除了担心,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对劲?池川的心跳漏了一拍。周成巡也感觉到了吗?他指的是妙可仪的状态?还是……她说出来的那个“火”字本身不对劲?他脑海里乱乱的,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搞那一出搞得,虽然休息的还不错,但就是觉得脑袋懵懵的,也有可能是今天早上就被周成巡吓到搞得现在大脑都有点不转圈。“您是指……”犹豫了一下,池川只能试探着问了一句,他确实是有点害怕跟这种语焉不详的谜语人交流的,特别是他自己也心虚,心里没有底的情况下,就更不愿意跟这种人说话了。好吧,主要还是他有点心虚…“比如,妙可仪的反应?”周成巡引导着,语气平淡无波,“你和周闻宇之前不是问了她第一次去那个村子的细节吗?那个时候她有提到火之类的吗?”池川忍不住皱了下眉,他明白此时自己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很重要,因此尽管有些模糊,但还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回忆之前和周闻宇与妙可仪的那次谈话。现在回忆起来,尽管才过了几天,池川还是隔了好远了。他也才反应过来这么一堆混乱的事情过了之后,周成巡也不知道那天谈话的时候他们究竟说了什么。“没…没有。”池川摇摇头,“那次、她的情况也很不好,但没有说跟火有关的话。她有点语无伦次…表达的意思也只是想要参与营救的活动…”“她提到过…自己差点被侵犯,地下室……他们打她们,很疼,还有…恐惧。”说出这段话,池川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因为回忆那段别人的伤痛而感同身受自己产生的伤痛压下去,这才能保持声音的平稳:“但,火这个字…她确实没有提到过。”周成巡的手指依旧不疾不徐地敲击着桌面,那规律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敲在池川绷紧的神经上。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池川脸上,就要穿透他脸上因回忆而浮现的沉重与困惑。“恐惧……”周成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若有所思,“难受…刚刚她提到火的时候产生的恐惧,和其他恐惧,在她当时的描述里有区别吗?”池川努力回想妙可仪当时的混乱叙述的语句,最后的得出结论,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当时……她只是反复说害怕、黑暗、疼……我、没有特别区分。”“可是,火这个字,确实第一次出现。”他顿了顿,忍不住问,“周叔,您是觉得……这个火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或者……她说的时候,状态不对劲?”周成巡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把茶叶吐掉,才说:“小池,你心思很细。昨晚……或者说今早,你跟周闻宇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任何你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话题毫无征兆地跳转了!池川差点儿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心脏被猛地攥紧,他张了张嘴,一下子把想要说的话全要在舌尖,再吐不出来什么字眼。来了!果然还是绕不开这个!“昨……昨晚?”池川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要劈叉,“没、没什么异常啊?就是……就是雨太大了,他淋湿了,然后,我,额,他借我的衣服穿。”他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天呢!!周成巡这人简直就是当警察的料子!!池川忍不住感叹,虽然周成巡本来就是警察吧,但这件事还是太出乎他的预料了。来的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该说什么,结果对方直接问了跟妙可仪相关的问题,让他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因此忘记了准备好的说辞;结果就在他刚刚开始把自己思考到的结果抛之脑后去想周成巡的问题的时候,周成巡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这里了。原本思考好的话语在周成巡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溃不成军。他甚至不敢去想周成巡问的不对劲具体指什么……毕竟异常太多了,要是聊起来的话,昨天那一晚上根本不应该发生……所以他不知道周成巡这话指的是什么,是指周闻宇的异常?还是指他和周闻宇之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暧昧氛围?或者……是指他心里藏着的那点儿心思?“是吗?”周成巡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但那双眼睛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那件卫衣……应该被周闻宇撑大了不少吧?周闻宇那小子,平时可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池川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他强迫自己抬起眼,对上那双审视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玩笑或者试探的意味,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喉咙发紧,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是……是有点小。但、但当时情况紧急,他的衣服湿透了……他、他说没关系,应急穿一下……”好嘛,这话解释得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在掩饰什么,也不知道落到周成巡耳朵里又会变成什么。周成巡的视线缓缓扫过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落在他无意识抠紧的手指上,最后又落回他强作镇定的脸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了然,让池川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透明人。就在池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周成巡忽然收回了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身前,姿态似乎放松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探究并未减少。“紧张什么,”周成巡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近似于叹息的意味,但转瞬即逝,快得让池川怀疑是错觉,“我是他老子,他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从小领地意识就强得离谱,自己的东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别人的东西也不乐意碰,他能主动穿你的衣服……”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池川一眼,“倒是让我有点意外。”池川感觉自己快紧张的不行了,心跳得又快又乱,完全摸不准周成巡的意图。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像等待宣判的囚徒。周成巡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严肃:“不过,小池,我叫你单独过来,重点不是这个。”--------------------最近现生太忙了tat更新时间不太固定也没时间看评论,等八月我一定会闲下来的!加油兔小葵!你足够清醒,也足够在意池川猛地抬头,他快被周成巡搞成精神分裂了,被他这么一说,带着点儿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的困惑看向他。周成巡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盯着池川,又把话题拐回他们刚刚的话题:“妙可仪说的那个火字,让我很在意。结合你们之前营救时的混乱场面……我担心,她可能不仅仅是在回忆村民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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