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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终于,在一个夜晚,积压的情绪达到了顶点。陆霰没有回家,而是走进了一家他平时绝不会踏入的酒吧。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欲望的气息。他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试图用灼烧感麻痹心脏处传来的尖锐疼痛。
&esp;&esp;他长得清俊,气质独特,很快就有穿着火辣的女人端着酒杯过来搭讪,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手臂。“一个人?请我喝一杯?”
&esp;&esp;陆霰连眼皮都没抬,挥开她的手,声音冰冷:“走开。”
&esp;&esp;女人撇撇嘴,骂了句“不识抬举”,扭着腰走了。陆霰的世界里,只剩下酒精的苦涩和宋妤渐渐远离的身影。他想不通,为什么总是这样?何牧之,周怀序,现在又是这个江述……她总是会被那些带着不同颜色、不同特质的人吸引,而永远看不到身后那个沉默的他。
&esp;&esp;醉意越来越浓,视线开始模糊,理智的弦崩到了极致。在又一口辛辣液体灌入喉咙后,他颤抖着手,摸出了手机。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像一根针,刺痛了他的眼睛。
&esp;&esp;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了拨号键。
&esp;&esp;电话响了很久,就在陆霰以为不会有人接听,绝望即将把他吞噬时,那边接通了。
&esp;&esp;“……陆霰?”宋妤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困意和疑惑,背景很安静,显然已经在家了。
&esp;&esp;听到她声音的瞬间,陆霰筑起的所有防线轰然倒塌。委屈、不甘、痛苦、还有深不见底的眷恋,混杂着浓重的醉意,冲垮了他的语言系统。
&esp;&esp;“小妤……”他对着手机,声音沙哑破碎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几乎压抑不住的哽咽,“你……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esp;&esp;电话那头的宋妤明显愣住了。“陆霰?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声音不对……”
&esp;&esp;“我在……我也不知道……”陆霰环顾四周模糊的光影,报了个大概的酒吧名字,思维已经不太连贯,“我喝了好多……好多……心里难受……你为什么不理我……那个男的……他对你不好……你不要信他……”
&esp;&esp;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却清晰地传递出极致的痛苦和醉态。
&esp;&esp;宋妤在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急了:“你喝醉了?别乱动,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esp;&esp;电话被挂断。陆霰握着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冲击下,意识渐渐涣散。但他心里却奇异地升起一丝微弱的、可悲的期待——她还会来,她还是在乎他的,对吧?
&esp;&esp;酒吧外,冬夜的寒风凛冽。宋妤匆匆套上外套,抓起手机,甚至来不及跟父母详细解释,只说了句“朋友有急事”就跑出了家门。陆霰那从未有过的、脆弱破碎的声音,像一把锤子敲在她心上,瞬间击溃了这些日子以来江述在她脑中构筑的、关于“需要和陆霰保持距离”的模糊暗示。
&esp;&esp;担忧和长久以来对陆霰根深蒂固的依赖占据了上风。她拦了出租车,报出酒吧的名字,心里乱成一团。陆霰为什么会去酒吧?还喝得烂醉?是因为……她吗?
&esp;&esp;她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和愧疚。这些日子,她是不是……真的忽略他太久了?
&esp;&esp;出租车在夜晚的街道上飞驰,载着心慌意乱的宋妤,奔向那个醉倒在酒吧角落、为她心碎神伤的少年。而与此同时,在她的手机上,江述发来的数条未读消息正静静地躺着,语气从关切到疑惑,最后一条,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和质问:
&esp;&esp;“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esp;&esp;“为什么不回消息?”
&esp;&esp;“小妤,别做让我担心的事。我会很难过。”
&esp;&esp;宋妤在酒吧昏暗嘈杂的角落里找到陆霰时,他几乎已经不省人事,伏在冰凉的小桌上,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酒吧服务生的帮助下,才将他扶上出租车。
&esp;&esp;“去……去哪里?”司机问。
&esp;&esp;宋妤犹豫了一下。陆霰这个样子,送回陆家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他父母也会担心。她想起陆霰提过,为了方便高三冲刺复习,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
&esp;&esp;“去这个地址。”她报出记忆中的街道和门牌号,又从陆霰口袋里摸出钥匙。
&esp;&esp;小小的公寓整洁却冷清,充斥着独居少年的气息。宋妤将沉重的陆霰扶到床上躺好,替他脱掉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她去厨房烧了热水,用毛巾浸湿,小心地擦拭他发烫的额角和沾了酒渍的脖颈。
&esp;&esp;陆霰在昏睡中不安地蹙着眉,嘴唇翕动,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宋妤凑近去听,只听到模糊的“……别走……小妤……为什么……”
&esp;&esp;她的心揪紧了,愧疚感和心疼交织。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痛苦的神情,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他紧皱的眉头。是因为她这些日子的疏远,才让他变成这样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esp;&esp;时间悄然流逝。确认陆霰呼吸平稳,似乎只是醉酒沉睡后,宋妤松了口气。她看了看手机,已经接近凌晨。该回去了,不然家里该担心了。
&esp;&esp;她站起身,准备去拿自己的外套和包。
&esp;&esp;就在这时,床上的陆霰忽然动了。他像是感觉到了身边热源的离去,猛地伸出手,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宋妤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esp;&esp;“别走……”他的声音沙哑含糊,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esp;&esp;宋妤吓了一跳,身体僵住。“陆霰?你醒了?放开我,我得回……”
&esp;&esp;她的话没能说完。
&esp;&esp;陆霰似乎完全没有清醒,他滚烫的脸颊贴在她后腰,手臂铁箍般环着她,一只手甚至极其自然地、带着某种梦游般的熟稔,顺着她的腰侧向上抚去,精准地覆在了她胸前柔软的起伏上,甚至还无意识地轻轻揉捏了一下。
&esp;&esp;“!”宋妤如遭电击,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她完全呆住了,无法理解此刻正在发生什么。陆霰……他怎么会……
&esp;&esp;“在梦里……也不行吗?”陆霰含糊地嘟囔着,湿热的气息透过单薄的衣物熨烫着她的皮肤。他显然还深陷在那些纠缠他许久的、旖旎又罪恶的梦境里,将此刻真实的一切,当成了又一个格外逼真的梦。“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esp;&esp;之前?什么之前?梦里?
&esp;&esp;宋妤混乱的思绪还没理清,陆霰已经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面对着他。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却蒙着一层浓重的、情欲的迷雾,完全没有焦距。他低下头,带着酒气的、炙热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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