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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松了口气,强忍着因再次剧烈动用精神力而加剧的眩晕感,跟上老狗。
然而,好运并未持续太久。仅仅几十米后,前方出现了一个“Y”型岔路。
“走哪边?”老狗停下,焦急地看向陆云织手中的导航仪。
陆云织快速核对了一下,眉头微蹙:“根据老旧地图,右边通往泄洪阀控制室。但左边……地图显示是死路,信号到此中断。”
“那还犹豫什么?走右边啊!”老狗催促道。
就在这时,林砚贴身口袋里的那个青铜罗盘,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变得滚烫!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将其掏了出来。
只见罗盘中心的指针,不再指向他们来的方向(潜艇),而是剧烈颤抖着,死死指向了左边那条被标记为“死路”的岔道!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牵引感”,如同无形的丝线,从左边通道的深处传来,与他脑中的某些知识碎片,以及掌心的蓝色薄片产生了共鸣!这感觉,与之前在潜艇中感应到罗盘时类似,但更加……急切?
“左边……”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罗盘的指向和内心的共鸣如此强烈,“左边……有东西在‘召唤’……”
“召唤个屁!”老狗几乎要跳起来,“那是死路!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你想带我们去送死吗?!”
陆云织也看向林砚,冰冷的眼眸中带着审视:“你的依据?仅仅是感觉?”
“罗盘……还有我的‘感觉’。”林砚紧紧握着发烫的罗盘,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右边的路虽然正确,但‘清洁工’肯定也能猜到,他们可能已经在那边布防。左边……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无法解释更多,那种源自意识深处的直觉,在经历了多次验证后,让他无法忽视。
苏眠看了一眼身后渐渐逼近的、已经摆脱油污困扰的“清道夫”的“沙沙”声,又看了看林砚手中那指向左方的、诡异颤动的罗盘,以及他脸上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然。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信他。走左边。”
“你们他妈都疯了!”老狗绝望地吼道。
“选择权在你。”苏眠冷冷地看了老狗一眼,“你可以走右边。”
老狗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危险,又看了看眼前这三个固执的“疯子”,最终狠狠一跺脚(尽管在爬行姿势下这个动作很滑稽):“妈的!老子跟你们赌了!要是死路,做鬼我也不放过你们!”
决定已下,四人不再犹豫,转而钻入了左边那条狭窄、未知且被标记为“死路”的通道。
这条通道比主道更加难行,坡度明显向下,而且布满了更多突出的螺栓和破损的线缆,需要更加小心。身后的“清道夫”声音似乎被暂时甩开了一些,或许它们也遵循程序,优先追踪概率更高的路线。
爬行了大约一百多米后,前方果然出现了状况——管道被一大块坍塌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钢筋彻底堵死了!
“妈的!我就说是死路!”老狗瘫坐在积水中,面如死灰,彻底绝望了,“完了……全完了……”
陆云织上前检查了一下堵塞物,摇了摇头:“结构坍塌,人
;力无法短时间内清除。我们被困住了。”
苏眠的心也沉了下去。后有追兵,前无去路……
然而,林砚手中的罗盘却颤抖得更加厉害,指针死死抵着前方那堆废墟,那股“牵引感”也强烈到了顶点!他强撑着走到堵塞物前,将手掌按在冰冷潮湿的混凝土上,闭上眼睛,全力释放出感知。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堵塞物后面,并非实心的土石,而是一个……空腔!一个被遗忘的、更大的空间!而且,在那空腔之中,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的……“信息流”在盘旋?那感觉,与他接触“源知识”碎片时类似,但又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狂躁与混乱,多了几分古老与悠远。
“后面……是空的!”林砚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而且……有某种……‘纯净’的知识残留!”
“空的?怎么可能?”老狗难以置信。
陆云织再次用仪器扫描,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却让她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后面……确实有非自然的空洞结构回波。而且……探测到极其微弱的、非标准的能量签名。这签名……很古老,不属于现有的任何已知体系。”
“能炸开吗?”苏眠立刻问道。
“不行,爆炸会引发更大范围的坍塌,我们会被活埋。”陆云织否定道,她仔细观察着堵塞物的结构,“不过……这里似乎原本是一个连接处的承重节点,坍塌后形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如果能找到关键的应力支点,进行精确的破坏……”
她看向林砚,意思不言而喻。
林砚看着那堆巨大的、看似不可撼动的废墟,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和脑内尖锐的疼痛。这又是一次赌博,一次对他刚刚触摸到的那条“引导与共鸣”路径的极限考验。
他看了一眼苏眠,看到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又看了一眼陆云织,看到她冰冷目光背后的计算与期待;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老狗。
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罗盘塞回口袋,双手缓缓按在冰冷的、湿漉漉的混凝土堵塞物上。掌心的蓝色薄片光芒微闪,他将全部的意识沉入那片因疲惫和痛苦而变得晦暗的“知识海洋”,不再试图强行驾驭那些狂暴的碎片,而是像之前引导管道坍塌和偏转捕获叉那样,去“倾听”这片废墟本身的“声音”,去感知其内部应力的流转,去寻找那个维系着脆弱平衡的、“钥匙”般的节点。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与管道内的冷凝水混在一起。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鼻血再次不受控制地流出,滴落在废墟上,绽开暗红色的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后的“沙沙”声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快点……它们又来了……”老狗的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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