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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想做什么?”乔伊斯知道锡林刚才那番话肯定是有内情,果然青迟疑片刻,而后解释道:“殿下知道你是一名神官。”
锡林端详乔伊斯的脸色,只见乔伊斯神情冷淡,青也看出来乔伊斯不太高兴,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朝下说时,锡林又朝青吩咐了句话。青只得续道:“他听说,神官奉光之神的旨意行走在这片大地上,能赐予武者……非同寻常的能力,所以想请你提升他的能力。”
乔伊斯冷冷道:“我不会这么做,原来把我抓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下不用青翻译,锡林也听出乔伊斯的意思了,青欲言又止,锡林便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收起手中割羊肉的小刀,端起酒杯,懒懒起身,要走向乔伊斯。
“告诉他。”乔伊斯忽然又开口道:“获得圣痕的行为以及整个过程,必须由我自愿发起,才能成功订立契约,订立契约后,这名骑士必须终身毫无条件地服从于我,让你们的殿下不必再想这件事了。”
锡林一愕,青便飞快地翻译过去,锡林沉默片刻,点头说了句话,青微微皱眉,飞快地与他交谈几句,锡林却似乎有点生气,让她直接翻译。
青只得答道:“他说只要提升他的力量,让他保护族人,他愿意接受这个条件。”
“我不能接受。”乔伊斯说:“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陪他!”
锡林看出乔伊斯的脸色是在斥责他,瞬间就怒了,走过来时,乔伊斯面如寒冰,又沉声道:“如果他急着要这种能力的话,不妨试试强行按倒我,每个骑士一生中只有一次获得圣痕的机会,如果失败,就永远不可能得到圣痕了,说不定还会被圣光烧死。”
锡林先是一愕,青焦急起身拦着他,解释了乔伊斯的话,锡林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斥责几句乔伊斯,扔下杯子,发出巨响,起身出了帐篷。
青叹了口气,朝乔伊斯道:“请原谅我们的殿下,他也很痛苦。”
乔伊斯也起身要走,外面却有两名卫士进来,示意他还不能走,必须留在这个帐篷里,乔伊斯知道现在命悬人手,不吵不闹,回到矮桌前坐下,喝了口羊奶,沉默地吃着肉。
青在他面前蹲坐下,拉起乔伊斯的手,问:“乔,外面现在是不是很危险?我听回来的族人说的。”
乔伊斯答道:“我不知道,不过我想黄金之城还有不少骑士与主教们活着,一定能打败亡灵军团。”
青沉默片刻,又说:“希望您不要责怪殿下……大家把重任压到他的肩上,他也是迫不得已。”
“没有关系。”乔伊斯冷淡地说。
青笑了笑,点头起身离开,乔伊斯目送她离去,片刻后,一名卫士进来,朝他说了些听不懂的话,乔伊斯猜测是让他从此就住在这个帐篷里,可以在外面走走,但不能走远。
茫茫群山,漠漠荒野,极目所见,全是冰雪,跨过这座山,就是万里冰原,冰原的尽头则是北境,乔伊斯不认识路,能跑到哪里去?黄昏时天边一轮血色的夕阳,天空现出北斗星,勺柄指着遥远的北方。
乔伊斯在帐篷外坐了下来,这个地方视野开阔,能看到草原上的牛羊懒懒散散地吃着草,不知道亚历克斯能找到自己不,修也不知道去了何方,距离这么远,他已经与两人彻底断开了联系,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但他相信修和亚历克斯都会回来的。
乔伊斯想起来时走了足足三天,那么就算偷到马匹,赶往南方大陆,也要跑上很久,希望亚历克斯能找到自己。
他便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清澈的夜空犹如戒轮的宝石转来,覆盖了无边无际的大草原,锡林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乔伊斯知道那话是让自己回去,便钻进了帐篷里。
锡林的帐篷不知道何时已收拾过一次,乔伊斯先是一怔,锡林却倚在自己的矮榻上,手里玩着亚历克斯送给他的一把小刀,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话。乔伊斯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让他和自己同吃同住,直到他愿意接受他为止。
但那是不可能的,乔伊斯也没有反抗他,就睡他的身边。
锡林随口说着什么,伸出手来解乔伊斯的外袍,乔伊斯一直裹着这件厚重的袍子,里面什么都没穿,锡林把手伸进袍子里时,乔伊斯忍不住一阵颤抖。
乔伊斯沉声道:“王子殿下,请不要这样。”
锡林听出了乔伊斯话中的拒绝之意,只是随意笑了笑,径自躺下睡觉。当夜乔伊斯有点紧张,但到了后半夜,他已经很困了,实在没有力气去提防锡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段时间里,乔伊斯总是会反复地做梦,黑潮与迷雾正在侵扰着他的意识,化作无数梦中的恶灵,不停地吞噬着他的精神。
他开始颤抖并恐惧,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然而就在半睡半醒之间,帐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六弦琴声,音乐似乎有安抚人心的强大力量,那是索沙人的乐曲,与此同时,一个男声哼唱了起来。
他使用了索沙语,像是在吟唱着广袤天地间的生与死,又像在为牺牲的同族祈求平和与安详,慢慢地,男声转为倾诉,乔伊斯的梦逐渐在乐曲与歌声之下变得平静,获得了难得的安宁。
就这样一连好几天,白天锡林偶尔会出去,但更多的时间,都留在帐篷里,与乔伊斯朝夕相对。三天后,锡林从外面回来,扔给乔伊斯一本《圣典》,乔伊斯登时大为惊讶,问:“哪里得来的?”
锡林叽里咕噜地说了一段话,乔伊斯也听不懂,拿到圣典后便朝锡林点头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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