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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父子却已经挡在沈慕林身前,刘宗不高,被高自己半头多的两人一瞪,颤巍巍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缓劲儿的杨俊。
“叔,叔,你家里人这是做什么啊?不让我娶直说啊,闹这么一出干嘛啊?”
杨俊指着杨芸就要骂,看见许三木又想起来刚才那两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骂人都带着颤音。
沈慕林从他们身后走出来,他烦透了这种把人当物件儿摆弄的行为,手都痒了几分。
“刘宗是吧。”
刘宗见一个比杨芸还好看的哥儿叫自己。
虽然自己刚才被这人绊了一下,但他就喜欢泼辣高傲的主儿,征服美人那一刻……想想都觉得舒坦。
沈慕林微微一笑,故作惊讶:“你怎么出来了?我前几天还见你偷了别人钱袋子被抓进去了呢。”
话音一落,周遭人议论纷纷。
刘宗倒吸冷气,急切切切道:“你胡说什么,我家有钱,还需要去偷?”
沈慕林见这人眼下乌黑,步态虚浮,再见杨老三点头哈腰的小人作态,心里有了猜测,便试探道:“你不是在赌坊输干净了吗?”
村里人了然,刘宗原先就好赌,他阿娘不许他赌,停了他的银钱。
原以为这人改好了,没想到竟是偷盗去了。
“你胡说!我是……我是将我阿娘给我的玉坠子当了换的钱。”
他娘问起来,没法子,只好说送人了,谁想那玉坠子后头被杨俊赢了去,一来二去,便成了杨芸是他心上人。
是就是吧,杨芸长得好看,能干活,他娘也喜欢,早点娶妻,日后还能拿银子。
听大表哥说,下次要带他去县里新开的赌坊见识点新鲜玩意儿呢。
至于孩子,也不知道杨俊咋想的,他不过就是因着杨芸躲自己,稍稍暗示几下,过了些日子杨俊就张口闭口说起来外孙。
反正他娘想要孙子想得紧,有就有吧,他前些日子躲官差不小心伤了那处,且红肿着,要上段日子药,好好调养的。
待日后他好了,再把这不要脸的休出家门,娶个更漂亮更温柔的进门。
刘宗越想越觉自己占理:“你别在这儿瞎说啊。”
沈慕林轻飘飘道:“玉坠子啊,那够吗?”
刘宗粗喘着气:“你有什么证据?我都不认识你。”
“我见你从衙门出来,如今想起来,哪里需要你认识?”
“那你就是胡说八道。”
“咦?”沈慕林做作道,“我以为这种事只要说了,就能成真呢,原来竟然不是吗?”
刘宗松了口气。
沈慕林声音冷硬:“那你为何言之凿凿,说这位姑娘有了身孕?”
“当然是真的了,”刘宗梗着脖子道,“要……要不是她怀上了,我犯得着……娶……娶她吗?”
沈慕林嗤笑两声:“你结巴什么啊?你不信杨大夫诊断,不过再请个郎中的事。”
话音刚落,杨耀祖拽着一位大夫来了。
这大夫行了一辈子的医,在村里颇有威望,后来年纪大了便把一身医术交给儿子,专心研究医书。
老爷子好久没这么走过,喘着粗气缓了好一阵子。
他眯着眼看了一圈,凑到黑着脸的刘宗跟前停了好一会儿,细细辨认着人。
“刘家小子,你莫要害怕,我开了药给你,你一会儿随我去拿,多吃一段日子,保证你生龙活虎,子女成群的。”
刘宗一颤:“你说什么呢!我我……我不需要!”
这死老头,他是觉着老一辈轻易不出山才找他瞧的,且都是摸黑去,咋的嘴上这么没把门。
老爷子摸着胡须了然点头:“年纪大了,忘了你们小年轻都害臊,行行,我回家等你啊。”
沈慕林唤道:“老先生,这姑娘落了水,您给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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