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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燕心怀忐忑地来到酒店前台,手里攥着那张孙阳给她的黑卡,手心有些发潮。
前台员工接过卡一看,脸色立刻变了,急忙小跑着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周燕去找房间。
这酒店极大,下面两层是餐厅,也就是孙父宴请大家的地方。再往上就是客房区域,每层都有不同的电梯口,错综复杂得像迷宫。没有直达的电梯,需要转两趟才能到。
“这是为了确保高层客人的隐私,所以要换乘一趟需要刷卡的电梯。”员工小姐姐歉意地解释着,脚步却一刻不停。
终于到了房门口,员工小姐姐停下来,转身笑着指了指胸前的名牌:“如果您走丢了,进任何一个电梯,呼叫我就可以——我叫小陈。”
周燕看着手中的卡片,上面的房间号和门上的房间号一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敲了下去。
门猛地被拉开了。
孙阳站在门口,头发半干,浴袍敞着,一脸不耐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都说了晚上来服务的话要提前通知我一下——”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周燕。手里还攥着他白天随手给的那张门卡。她还真就晚上来找他了。
孙阳愣了一秒,随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吗?这丫头是当真听不懂,还是故意装听不懂?
他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挑起一个弧度:“你还真来了?”。周燕看着他那副半敞着的领口、头发还湿着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可能不方便。
“你……你要忙的话,我下次再来。”她慌忙往后退了半步,
孙阳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样子,觉得更好笑了。他伸手撑住门框,没让她退开,低头睨着她:“来都来了,进来吧。”
孙阳侧身把周燕让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仰靠在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抱着肩饶有兴趣的看着周燕。浴袍的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滑开,露出结实的小腿和向上延伸的、带着隐约肌肉线条的大腿。灯光下,那线条流畅而有力,松松垮垮的浴袍下隐约露出紧实的肌肉,整个人的气场像一头慵懒猎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露出獠牙开始猎杀时刻。
“坐。”他抬了抬下巴,
周燕环顾四周,目光飞快地扫过半掩着卧室里过分大的床、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最后落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上课的学生。
可她的眼睛却不听使唤。孙阳光着的那条腿——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线条分明,肤色在灯光下带着一层薄薄的光泽。雄性荷尔蒙几乎是不加掩饰地往外溢,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他压得密不透风。
周燕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那一下轻微的滚动,她自己都听见了,她赶紧把目光挪开,做贼心虚的转移了眼神假装看墙上的画。
“你找我要谈什么事?”孙阳可没时间和她墨迹,语气直截了当。
“我……我……”周燕艰难地开口,觉得喉咙发干,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终于将那个思考了很久的念头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概括出来,“我想问……可不可以贷款。”
“贷款?”孙阳挑了挑眉,心想这不是银行的事儿吗,找他干嘛。
“我想买一个离学校近一点的房子,把我妈接过来。”周燕的声音越说越低,像蚊子在哼哼,“她一直……精神不太好。”
孙阳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眯起眼睛。
“哦——”他拖了个长音,像是终于明白了她上一句话的意思,“你说的,是高利贷吧?怎么助学金领完,又惦记着别的款项了?”
他眯着眼看着周燕,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丝嘲讽。
周燕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过借高利贷,只是想借钱——但孙阳的意思很明显:钱不能白借,得有利息。她攥了攥衣角,心里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去找孙父开口,说不定还有可能。
“高利贷可是利滚利的,你能还得起吗?”孙阳歪着头,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周燕,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就是想……先借钱把房子买下来,然后再把钱还给你。”周燕的声音越说越小。
“合着我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在你那儿转一圈,毫利不挣?”孙阳笑了一下,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
周燕觉得他说得也在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周燕都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声。
她又想起母亲。早年为了生计,母亲靠着和男人睡觉,勉强够吃够喝。那些年周燕还小,不懂为什么家里总有不同的“叔叔”来,只知道母亲每次都会把她支到厨房里,关上门,很久不出来。后来母亲的神经状态不太好了,那些“叔叔”也就不来了。
再后来,离家出走多年的父亲一事无成地回来了。家里从此更窘迫。母亲身体本就不好,干不了什么力气活,叁天两头被父亲当出气筒,通常打到鼻青脸肿方才罢休。再待下去,母亲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她太清楚了。
“我可以卖身。。。”
“那玩意儿不合法的哦,小妹妹”,孙阳听到卖身两字,兴头来了,眼神在周燕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评估如果合法,这小丫头能卖多少钱。
“我还是处女”,周燕已经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了。
她突地抬起头,觉得也许还有别的法子借到钱,就像她当年被关起来,在家绝望到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命运还是给了她一线转机。“对,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周燕很后悔说出这些与新社会价值观违和的词语,“太晚了,我就不打搅了,刚才的话当我没有说。”她说着将孙阳的卡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站起身来要走。
孙阳倒是起了兴致,“能验货吗?”,他嘴角噙着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周燕,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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