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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呀!
在飞花院,他没吃她的,没喝她的吗?生病时的那些药,不是她给的吗?
凭什么就他事儿多?他是谁啊?
他到底是谁啊!
蔺如虹一路上风风火火,冲至船头,眼角的泪珠还没干透,被倚着船舷的修士撞个正着。
“小玉儿,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符素险些没站稳,忙从乾坤囊中取出帕子,心疼地快步上前,“被谁欺负了?我替你主持公道。”
刚被小魔奴气得胸口发闷,骤然间,得到亲人的关心。蔺如虹的双眼,“刷”一下变得通红。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符素登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帮她擦眼泪:“别哭别哭,告诉符叔叔,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魔奴惹你生气了,符叔叔去教训他,帮你出出气。”
说着,他夸张地撸起袖子,就要去找小魔奴算账。
蔺如虹迟疑片刻,还是拉住了他。
算了。
毕竟,这件事的起源,还是她听信了乔雪临的话。
“不、不是她。”她抽抽噎噎地说。
“那是怎么了?”符素轻声细语,生怕刺激到蔺如虹。
蔺如虹好容易止住眼泪,委委屈屈地问道:“符叔叔,我是个坏人吗?”
“怎么可能!”符素大吃一惊,把蔺如虹搂在怀里安抚,“小玉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姑娘,谁敢说你不好?”
“那、那为什么有人说,我不是好主人?”蔺如虹一阵委屈,又想哭了,“他说我养魔奴就像养狗一样,从没把魔奴当人看。可我对仙侍们都很好啊,大家都喜欢我,他凭什么那么说我?”
眼看她的哭腔愈发浓烈,符素赶忙安抚:“他可能是自己遇见的坏人多了,就觉得所有修士都那样,把你也想成那样了。但我知道,小玉儿不是这样的,是有人乱说话。”
所有修士……都那样对待魔奴吗?
蔺如虹抬眼,茫然地看向符素,心里有点乱乱的。
她一开始,只觉得小白是因为小时候受过折磨,才变得多疑又古怪。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止是这样。
他不止是受害者,他本身就是个魔奴。她虽然不知道他在灵光阁具体遭遇过什么,才变成这样。但或许,她可以知道,别的魔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少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符叔叔,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我想去看看……”
“嗯?”符素鲜少见蔺如虹欲言又止,笑眯眯地弯下腰,揉了揉她的头顶,“小玉儿要去哪里?和符叔叔说,我带你去。”
“是……魔奴市场。”
蔺如虹小声开口。
少女缓了缓情绪,坚定地重复道:“符叔叔,带我去魔奴市场看看吧。我想亲眼看看,在修真界,魔奴……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整座修真界,最大的魔奴卖家是明月山庄,但蔺真严令学府众人不得与明月山庄的恶行有染,饶是符素,也只能带蔺如虹前往另一家不大出名的分会场。
针对蔺如虹的突发奇想,符素虽不大欣赏,却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未反驳,反而亲自带她出行。
“符叔叔,魔族是怎么看待修士的?修士是如何对待魔奴的,魔奴,又是如何看待我们的?”单独出行的路上,蔺如虹忍不住问道。
“小玉儿,我回答不了这种问题。”符素立在船头,衣袍被风刮得飒飒作响,“如果问掌门,或许,他能为你解答一二。可是我嘛…我完全,不关心这些魔族心中作何感想。”
大长老说话时,依然笑眯眯的,深色的眼底,忽然掠过那抹蔺如虹无比熟悉的悲伤。
又来了,那些蔺如虹看不懂的神情。少女坐直身子,定定地看着,脑海中,再度闪过争执时分,少年脸上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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