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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到了,吃年饭!
自小年这日,家家户户除了采买必要的东西,便很少去镇上了。
家里的活一堆,扫屋子、祭灶神、宰公鸡、杀年猪……忙都忙不过来。
那只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扰人清梦,被温野菜“记恨”一年,天天说要宰了它的公鸡,终究也没逃过过年这一刀。
到了腊月廿八,喻商枝和温野菜预备去水磨村姜屠子那里买宰好的年猪。
出门时拉上了事前说好要一起去苏翠芬和福哥儿,还有白屏。
半路上刘大娘听说他们要去水磨村,也问能不能搭个车,得知可以后,便自己个上了来。
板车上这就坐满了,再多一个人都盛不下。
喻商枝让温野菜上后面去陪着大家伙说话,他独自在前面赶车,听到苏翠芬问白屏,“你家小蝶哥儿呢,搁家里让大树看着了?”
白屏点头道:“我日日让他闹得头疼,难得出来躲个闲,就把孩子扔给他了。”
刘大娘笑道:“要我说大树真是个好汉子,就说咱们村,像这样能帮着看孩子的汉子能有几个?”
苏翠芬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温野菜,抿嘴笑道:“别人不说,喻小子定是可以。”
刘大娘应和道:“是啊,你们俩这也快成年一年了,赶紧生个大胖娃娃,家里头也热闹。”
温野菜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绕了过去,喻商枝在前面听着,也难免觉得有几分无奈。
不过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毕竟村里头这些婶子夫郎凑在一起,除了这些话也没什么别的可说。
到了水磨村,姜屠子摊子前已经围了好几家人了。
远远就能听见他在那里喊,“都别急!今天杀了两头猪,都能买得上!”
“我要那块五花,肥肉切多点!”
“大娘,今日不能挑肥瘦!肥肉都给了你,别人买什么?”
“那你多往那边偏一指头总行吧!”
“哎!今天有猪蹄不?”
“猪蹄啊……猪蹄没了!”
“什么没了,我都瞧见了,不就搁在后面?”
“那个不卖!”
……
这听着听着,倒好像是要吵起来了。
一行人走近了,姜屠子一把将刀剁进案板,热情地打招呼。
“喻郎中,你们来了。”
说罢就指向被惦记了半天的猪蹄,“正巧,特意给你们留的,大过年的,拿回去吃!”
一看这猪蹄原是给喻商枝留的,先前那个想要的便不说话。
现今附近几个村子里的,谁不认识喻商枝。
莫说是姜屠子了,来买肉的不少水磨村的人也都同他与温野菜打招呼。
就连跟着来的斜柳村的几人也跟着沾光,姜屠子都给抹了两三文的零头。
当然,这也是因为几家基本都割了五斤往上的肉。
其中苏翠芬额外要了一副猪肚,回去给潘氏煲汤下奶。
白屏家里人少,却也割了两斤,说要给胡大树好好补补。
胡大树跟着族兄弟出去帮人盖房子,听说拿回家不少钱,温野菜替他高兴。
“年后是不是就能给自家盖房子了?”
白屏笑得有些腼腆,“差不多了,想着先盖上两间,赶在春播之前,他那些兄弟都有空。”
温野菜悄声问他,“他们会盖砖瓦房不?”
白屏想了想,同他说回去问问。
一路说笑着回村,进家门时大旺和二旺闻到了肉味,开始拼命摇尾巴。
喻商枝顺手捡起地上的一个球,远远地抛出去,两条狗顿时抢着去捡。
猪肉挂到梁上,看着都觉得有一层油亮亮的光。
两个猪蹄姜屠子没要钱,温野菜打算中午就和黄豆搁一起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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