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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祁无语凝噎。
他能明显感觉裴知行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不似方才紧绷,料想是奚九的缘故。可谭祁也知道,在感情里若太过心系他人,依附他人,终究要吃亏的。
半晌,谭祁叹息一声道,“罢了,无事便好。”
画舫内,其他世家公子都围上来,左一句右一句的关心裴知行。他们内心颇为惶恐,若是裴知行出了事,虽说怪罪不到他们头上,但是难免日后被侯爷不喜。
裴知行站在众人中间,嘴角微勾,道:“无事,多谢诸位关心。”
画舫很快就靠了岸,众人也无心再玩乐,下了船便向裴知行和谭祁拱手告辞,很快这岸边就不剩下几人。
这岸边的码头,是画舫停泊的地方。
现在到了亥时,夜色弥漫,湖中飘起一层薄雾,许多画舫都已经回来,停在了岸边。
靖安侯府的马车和谭府的马车早已停在了岸边,等待着。
“我这几日去看了那细作的情况。”谭祁蹙眉,沉声道,“不太妙。”
裴知行和谭祁站在岸边交谈着,月色寂寥落在二人身上。
“人一直昏迷着,脉搏弱得跟随时要断掉一样,这不就是活死人嘛,什么也指望不上。”谭祁长叹一口气,觉得头疼。
裴知行眼神低垂,眸光落在悠荡的湖水之上,若有所思:“那个书局的掌柜抓到了吗?”
宋闻那一方印信,是他们组织联络的凭证,在风雨欲来之前,他悄无声息的将这枚印信放在了他每日上值会路过的书局之中。
未曾想,还是被裴知行找了出来。而这个书局掌柜也十分可疑。
“没有,这人跟兔子似的,躲得贼快。我们这边才抓了宋闻,那厮就得了消息逃之夭夭。”
“不过好消息是,昌州那边有人见到了他的身影。”
谭祁的表情松快了一些,至少不是毫无线索。
两人聊着正事,不远处的岸边突然传来热闹人声,二人转头看去,原来又有一艘画舫过来停泊。
这画舫比谭祁的更加气派,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上面歌舞升平,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画舫上的人纷纷走下来,为首的两人,一女一男,众人皆恭维的走在二人身后。
走在最前方的是宁王的嫡长女,永嘉郡主李明琅,她身量颇高,走起路来气宇轩昂。走在她侧后方的,是宁王次子,李慕云。
二人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他们的母亲是当今皇帝的长女,宁王殿下。永嘉郡主的父亲是正元二年的状元,名正言顺的驸马爷。而次子李慕云的父亲,则是塞北边防营的马夫。
因此二人虽同位宁王子嗣,地位却天差地别。
眼瞧着那一群人走近,看到了岸边裴知行和谭祁,都是中京的熟人面庞。
“见过郡主,公子。”裴知行和谭祁向李氏姐弟行礼。
李明琅并无心思与二人攀谈,只淡淡说了句“平身吧。”,便从二人身边经过,远去。
李慕云倒是停了下来,他温润如玉,眼眸温和,笑着和二人打招呼:“裴世子,谭大人,上元安康。”
谭祁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装什么好人。”
李慕云听见了谭祁的吐槽,却面不改色,依旧笑盈盈的看着二人。他关切问道:“听闻裴世子前段时间病了,身体可还好些?”
裴知行掀眸,目光落在李慕云身上,平淡有礼道:“蒙君挂念,已安。”
“那就好。”李慕云笑道。
“慕云就不打扰二位交谈了,告辞。”李慕云微一揖,温和道。
言罢,李慕云准备离开,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间掠过裴知行身后的奚九。
奚九抬眸,二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李慕云莞尔一笑,旋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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