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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等我搞死那帮南蛮子。”
“等我回来娶你。”
昱曜
朝廷派兵出征这件事,盛都城里的大多数官眷也是在当日才知晓,提起大梁,恒文帝本还认为对方会抱着议和的心思,不想竟暗地里打了个措手不及,恒文帝也不再留情,只派出包含江修在内的几位武将,直接下令打回去。
说来也巧,冯若芝出门采买,撞上长街上的队伍,一眼望见跨马前行的江修。
江修自然也发觉了她,没说话,只没脸没皮笑一笑,远远冲她比了个‘叫满满放心’的手势。
下晌冯若芝归家便将徐怀霜唤来身前问:
“他一声不响出征了,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冯若芝本身便是商贾出身,嫁了徐光佑也将自己划分去文臣家眷堆里,对武将谈不上有多喜欢。
大约是心知女儿的确喜欢江修,心里多少有些明白女儿快留不住了,说起话来就有些微妙地针对什么。
正是晴光和煦,院子里的杏花花瓣挥洒满地,也坠落几颗杏果,徐怀霜换了条姜黄色的裙,伏腰捡起一颗在手心。
这角度,将好有一缕尘光映在她的面容上,颇有些云淡风轻,她是这样答的:
“该说的都说了。”
这话吓妙青妙仪一跳,没人比她二人更清楚,昨夜姑娘就未回雨霁院,这该说的都说了,可不就是昨夜说的?
妙青悄悄垂了下颌不说话,妙仪胆战心惊偷瞄徐怀霜,心里渐渐将自己幻想成“助纣为虐”的戏角。
冯若芝原以为能听见她说出些隐含怨怼之言,不想竟是这么个答案,一时自觉没趣,捡了两颗杏洗净,咬一口发现还是有些酸,倒是像极了她现下的心境。
因此也不再说什么,瘪了瘪嘴,旋裙离开了雨霁院。
赶上天黑时,徐之翊从巡捕屋归家,第一时间也跑来雨霁院,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见了徐怀霜就一连拍她的肩,叹道:
“满满,他怎么就这样走了?哥哥在巡捕屋听说了,这回可要些时间去打,你、你还是吃好睡好,若是有什么烦心的,不要闷在心里,只管和哥哥说便是!”
徐怀霜掀眼看他,不禁莞尔一笑,“怎么都觉得我像是离不开他似的?”
她原是趴在窗台,既说到这,便也坐直了身子,眼色在月光下流连,声音很轻:“哥哥也不必把这当作一件很要紧的事,他既然去了,就是他的选择,他有他的事,我也有我的事,难不成他要去个一年半载,我就要在家中为他一年半载都吃不好睡不好?”
“哥哥,我是喜欢他,但这不妨碍我还是徐怀霜,徐满满。”
徐之翊懒散歪靠在墙上,把她细细瞧着,半晌像儿时那样,指骨蜷起来轻勾她的鼻尖,“你变化是愈发大了,从前我就觉得我不像是你哥哥,更像弟弟,如今这样的念头也愈发重了,好满满,就该这样。”
他嘿嘿一笑,往院子里搬来一张竹编的矮凳,也不进徐怀霜的寝屋,就隔着一扇窗聊起来,“说起来,这一点咱兄妹俩还是真像,浑身都有一股劲,我读书没你好,说不出来是什么,但总归都是不会完全依附旁人的。”
徐怀霜单手托着腮,斟了杯热茶递给他,“但我眼下却是有一桩事要麻烦哥哥。”
徐之翊呷着茶,眼皮都没抬,“你说便是,还有哥哥办不成的?”
“哥哥能不能替我去寻几间铺子,就在昌安坊的正街上寻,”徐怀霜往后一靠,陷进椅背里,抿着唇笑,“开书斋的事我已经想得大差不差了,昌安坊里的铺面大部分都是做文人生意,开在那头也好,铺子最好能带院子,什么都有。”
几句话的功夫,徐之翊喝光了热茶,慢吞吞起身,懒洋洋应下,“知道了,我明日在街上巡查时便替你留意着,你早些睡。”
旋即探着手进窗摸了摸徐怀霜的发顶,转背离去。
想到是妹妹托自己办事,徐之翊就很是正经,四五日过去,还真叫他寻到一间铺子,这日下值了便领着徐怀霜去看。
在昌安坊正街的分叉口,说是铺子,不如说是间小一些的宅子,分上下两层,小楼后头带院子,东西厢房也有,细细一瞧,倒是什么都不缺了。
这厢正领着徐怀霜上二楼,徐之翊引东家与徐怀霜打招呼,“看我这脑袋,看了半圈也没
介绍,妹妹称他张老板就行,张老板,这是我妹子。”
那张老板早早就听过徐怀霜的名头,因此忙笑着打一拱手,“徐姑娘安好,我这小楼原先是租给一对夫妻开茶肆的,那对夫妻是扬州人,生意做得马马虎虎,前两月干脆就不做了,这小楼也原模原样归还给我,您看看,这楼里的装潢还新着呢!”
闻言,徐怀霜细细窥瞧起来,正巧踩在木梯上,有些咯吱的声音,便轻问:“张老板,这装潢我可否稍作改动?”
张老板弯着眼睛笑,“自是可以。”
于是徐怀霜浅浅一笑,只说先去外头用过午膳再转回来。
期间使妙青妙仪在附近打听了一圈,得知这小楼并未拿去做过抵押、又的确如张老板所说的那样,便放下心来,暂且先付了一年的租银。
开这样的书斋,徐怀霜还当属门外汉,签订租契后就一连迭地开始忙碌起来,既包含私塾在内,便要去官府过印,而后是要购置大量书籍,二则要请人来。
除了先前在庄子上约定好的袁娘子与何娘子,徐怀霜又趁小楼更换装潢时张贴了招人告示,恐自己有看岔的时候,又托俞妈妈出来帮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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