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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父爱子,最忌溺爱。菌菇……
“在下秦如风。”秦如风走到宋显跟前,行了一个书生礼,咳嗽了三声。
宋显本以为宋济民的恩师会是个老头儿,没想到这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跟他差不多是同龄人。
宋显瞧他身体确实羸弱,话就没说得太重:“我理解先生的丧女之痛,但小儿懵懂,情急之下为了安慰先生说了些稚气之言,还望先生别当真。”
“君子一诺,重若千金,说过的话怎能不当真?”
秦如风看宋显的眼神儿很失落,仿佛他在看一个大骗子。
“我无强求之意,是令郎坚持如此。令郎愿做信守承诺的君子,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强逼着这孩子违背承诺做个小人。
宋兄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父爱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最忌溺爱。”
秦如风咳嗽得厉害,气息虚弱,但说话时语气犀利,一点不让人,甚至“教育”起了宋显。
宋显本就不满他之前的做法,见他这态度,怒火立刻的燃起来了,说话也犀利起来。
“听你这意思,你一定要我小儿子为你女儿扶棺归乡了?”
秦如风对着宋显眨了下眼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惹得宋显更加不满,仿佛在怒火上浇油。
宋寒承和宋陆远都明显感觉到身侧人的怒气越烧越旺。俩人都送给秦如风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说父亲爱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那你为人师表呢,是否也该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女儿与我小儿子冥婚这么大的事儿,你身为他恩师,是否该告知我一声?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的礼仪,被你这个当师父的吃了?请问这算什么君子行径?你就这样为人师表?”
秦如风:“……”好有道理。
“从前你救过我小儿子,冥婚的事儿过去了,我可以不再计较。但扶棺归乡的事儿我不同意,他才八岁,没必要如此,还望您节制些情衷,不要继续挟恩图报。”
秦如风没想到宋显的怒火这么大,他斜睨一眼被争论的对象宋济民。
小家伙儿很是一脸享受地站在宋显身边,旁观他们的争吵。似乎是他能成为他们争论的焦点,让他很开心。
秦如风叹了口气,决定结束这场无异议的口水仗。
“是我思虑不周了,宋兄弟之言令我醍醐灌顶,再三向您致歉。送小女归乡之事,我一人足以。”
秦如风说罢,咳嗽了数声,礼貌地向宋显作揖致谢,转身颤颤巍巍走了。他走了没两步,人摇摇晃晃就要倒了。
宋显眼疾手快,急忙跑过去将人搀扶住,避免他这瘦弱的身骨儿跌倒在废墟上。
“你别一头磕死了,坏了我刚买的凶宅的名声,凶上加凶。”
宋显抓他胳膊的时候,感觉像抓了一把骨头,觉得自己刚才多余了,真没必要跟这么瘦弱的人较真。
“多谢,抱歉。”秦如风靠在宋显的肩膀上,气喘吁吁。
宋显:“你这身子再养几日才能出行吧,不然会死在路上。”
不知道是因为秦如风一开始跟他说话不客气的缘故。还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有怨,十分不满对方以“冥婚”的名义,骗了他漂亮俊俏的小儿子做女婿。
宋显发现自己在面对秦如风的时候,说话总是会忍不住毒舌。
这跟他平时的性格不符。宋显本以为三个儿子会觉得奇怪,但他观察仨儿子的态度都没有异常。
秦如风虚弱地摇了摇头,“不行的,天太热了,我女儿等不及。”
话毕,秦如风的脑袋就搭在宋显的肩膀上,人不动了。
宋显惊了一跳,抱着这一把轻飘飘的皮包骨就奔向附近的医馆。
大夫把脉之后,惊讶地问宋显:“他身子怎么会亏空得这样厉害?”
宋显就把他刚死了女儿伤心过度的情况说明了。
大夫皱眉,还要再说,被宋寒承打断了。
“这是酬金。”宋寒承将一袋钱送给大夫,“烦劳您多开些补药调理他的身体。”
“好好好。”大夫见钱袋的分量很足,十分麻利地接下后去抓药了。
宋显记得他袖袋里还剩两包给骡子喝的虫粉,当即冲调一包,喂给秦如风。
宋济民欲阻止,被宋寒承拦下了。
秦如风半昏半醒地一口一口地喝了宋显喂给他的虫粉,居然一口没吐。
兄弟三人旁观完这一幕后,互相递了个眼神儿,走了出去。
“还得是咱爹啊,妙手回春。”宋陆远乐滋滋叹道。
宋寒承挑眉问宋济民:“扶棺归乡?”
宋济民嘿嘿笑:“在长安郡、丰宁郡和昌平郡新建酒楼的事宜,需要我实地跑一趟。我打算趁这次出行,把打算把赌坊也开起来。”
“赌坊?”宋陆远不太看好,“这乱世有几个人有心情愿意赌?”
“我的赌坊可不一样,我这次不光可以赚富人的钱,还能积少成多。”
宋济民跟兄弟俩简单介绍了一些有趣的玩法,如赌石、彩票等等。
“我从梅炎枫那里获得的玉蛋正好可以用于此处。如果只用三文钱,就有机会博得一个上等成色的玉蛋,你想不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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