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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在我怀里就不冷了。”他又把池川抱了起来。周闻宇的怀抱重新将他包裹起来,这一次,他调整了姿势,让池川侧躺着,然后自己抬起手,从背后把池川圈进怀里。池川的脊背紧贴着周闻宇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和透过两层睡衣传来的体温。虽然不想承认,但池川是真的觉得很安心…周闻宇的声音贴着池川的后颈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汗湿的皮肤:“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起来了。”听着周闻宇的声音,池川再也撑不住了。他无意识地叹出一口气,意识彻底沉沦前,他想,周闻宇抱他抱的真的好紧啊。--------------------学校公费出差,十一点多才到民宿,发完定时没看长佩就去洗漱,洗完回来看到没过审天塌了,我写的这个到底怎么了!(另外这章我前天就写完了,结果一抬头发现凌晨两点了,还是没发,好拖延的一个人,该打!)更不敢想自己还会有“然后”池川是被窗外刺目的阳光唤醒的。意识费力地浮上来,第一个感觉是头痛,好在今天这份疼是用什么东西钝钝地敲打太阳穴的疼,比起昨晚那种让他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要要裂开的锐痛好多了。第二个感觉是口渴,池川试着吞咽了一下,结果感觉自己连口水都分泌不出来了。靠,怎么又是这样。缓缓回忆起上次生病的情节,池川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倒霉。难道这地方克他?他试着动了动,身体沉重,好在骨头缝里那股要命的酸冷已经消失了。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慢慢适应光线。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换上了一套干净清爽的睡衣。?!记忆碎片慢慢回笼,虽然朦朦胧胧,他还是想起来了周闻宇昨天突然出现在他房间…这人大半夜不睡觉,跑来他房间干什么?池川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似乎正常了,只是嘴唇上的伤口碰上去还有一点刺痛。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臂软得厉害,一阵头晕目眩。门被轻轻推开,周闻宇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居家的衣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漱过,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看起来还好。“醒了?”周闻宇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池川的额头,“嗯,退烧了。”池川有点不自在,别开脸,哑着嗓子问:“几点了?”“下午一点。”周闻宇在床边坐下,端起托盘上的白粥,“饿不饿?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粥熬得很软烂,米香扑鼻,温度也正合适。池川确实饿了,胃里空得发慌。他想自己接过来吃,周闻宇却避开了他的手,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池川看着那勺粥,又看看周闻宇平静无波的脸,耳朵尖有点红:“我自己能吃。”“你手抖。”周闻宇陈述事实,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张嘴。”池川其实还是有点受不了他这种很客观的语气,落在他耳朵里,就像是在挑衅。他咬咬牙:“谁手抖?”周闻宇笑了一下:“谁问就是谁。”池川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噎住,一口气堵在胸口,烧退后的虚弱感让他连瞪眼的力气都显得有几分虚张声势。“……我没有。”他嘴硬,试图抬起手臂证明,可酸软无力的胳膊刚抬到一半就泄了气。周闻宇没说话,大概是怕笑出声来气着池川,只能抿着唇憋着笑,好在他确实不会因为憋着笑而手抖,勺子稳稳地停在池川唇边,大有他不吃就不收回的架势。两人僵持了几秒,池川败下阵来。高烧后的身体背叛了意志,胃部适时地传来一阵空虚,他脸上更热,自暴自弃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勺温热的粥。米粒煮得几乎化开,带着淡淡的甜味,滑入干涩的食道,带来切实的慰藉。池川垂着眼,不再去看周闻宇的表情,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他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吃着,周闻宇喂得很耐心,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吞咽声和勺碗碰撞的轻响。一碗粥见底,周闻宇又递过来一杯温水。池川接过来喝了几口,干渴的喉咙舒服多了。不行,现在这气氛太奇怪了。池川喝了两口水,感觉自己莫名燥得慌,他必须先发制人,缓解一下这种感觉,于是开口:“你昨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来我房间?想我了啊?”周闻宇伸手接过他的水杯,放到旁边书桌上,才慢条斯理地说:“是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好像有人在喊我,这房子里一共就咱们俩,我不得来看看到底是谁想我了?”?怎么可能!池川被他说得愣了一下,他在周闻宇进房间之前哪喊过他的名字,就算有也是在梦里吧!难道他真喊出声了?“怎么可能!”于是池川别开视线,有些虚弱地反驳道,“绝对是你听错了。我那是烧糊涂了说胡话。”“是吗?”周闻宇不置可否,目光落在他躲闪的眉眼和依旧红肿的嘴唇上,“胡话里还一直喊冷,往人怀里钻?”“!!!”池川猛地转回头,瞪大眼睛,耳根瞬间红透,“你少胡说八道!谁、谁往你怀里钻了?!”他羞恼交加,可昨晚零碎的记忆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好像确实是他一直在往周闻宇怀里钻。但是…但是!他那都是特殊情况!生病的时候脆弱一点是很正常的!周闻宇看着他又羞又急的样子,转过头去假装咳嗽地笑了半天,这才又转过头来:“行,是我听错了,也是我非要抱着某个烧糊涂了还乱踢被子的人睡。”池川被他笑得更不好意思了。“你…!我!我生病了!”池川确实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被周闻宇逼的不讲道理,一通乱说。周闻宇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语无伦次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但终究没再继续逗他。他站起身,拿起空碗和水杯:“好了,知道自己是病人就行,我不闹你了。你再躺会儿,刚退烧,体力还没恢复。”“再躺会儿,医生开的药里有助眠成分,你休息不够容易反复。下午四点我再给你量体温,如果稳定,晚上可以吃点别的。”池川被他这套连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张着嘴愣是憋不出一句像样的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门口。眼看周闻宇就要出去,池川才猛地想起最重要的事。“等等!”他急道,“明天…妙可仪不是出院吗……我…”周闻宇都快走到门口了,听到他出声,又转头来看他。对上周闻宇的眼睛,池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我……”原本想说的“我想去”忽然就卡住了。他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更疼了,声音也弱了下去:“我就是问问……明天她出院,我们是不是……得去看看?”周闻宇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但池川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不知道是在审视他的表情语气,还是只是在审视这件事情。最后他终于开口,吐出三个字:“看情况。”他回答很简短,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只是说:“你先养好身体再说。”“我已经好多了!”池川立刻反驳,试图撑起身体证明自己,却又一阵晕眩袭来,让他不得不重新靠回床头,气息有些急促,吸了两口气,“真的,就是有点没力气……明天肯定能好。”周闻宇看着他逞强的样子,眉头蹙了一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躺下休息。”他说完,不再给池川争辩的机会,直接带上门离开了房间。听着门锁轻轻扣上的声音,池川泄了气,撇嘴嘴瘫软在床上。胸口憋着一股郁气,却无处发泄。周闻宇的态度看似温和,却完全不允许他提出反对的意见。啧。池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高烧后的虚汗让发根有些黏腻。他是在怀疑什么,还是单纯因为自己生病而不放心?无论是什么,池川都知道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也必须想办法和周闻宇“沟通”,争取明天出门的机会。妙可仪那边等不起,计划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想到这里,他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身体确实还很虚弱,四肢酸软,头脑也远不如平时清明。周闻宇说得对,他需要休息。只有尽快恢复,才有资本去争取和实施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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