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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空间不大,住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因为太近了,燕信风总觉得自己能听到卫亭夏的心跳声。
可听到心跳也没用,卫亭夏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心事不藏在心跳里。燕信风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沉默引起了卫亭夏的警觉,确定林桃即便回来也不会和燕信风撞上以后,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问道:“你来干什么?”
燕信风想也不想就回答:“看看你有没有跟林闻斯勾搭上。”
这话像是在吃醋,又像是借着林闻斯这个坎,去逃避真正的问题。
“这关你什么事?”卫亭夏皱眉,“再说一遍,你是个星盗,而这里全是帝国军人,你被发现以后想逃都逃不出去。”
“你这是关心我吗?”
燕信风伸手去勾卫亭夏的腰,语气懒散:“让你睡了三年,终于也算是有点收获吧。”
卫亭夏看见他这样子就来气,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关心这个星盗的命似的。
“你认真点!”
他横跨到燕信风小腹上,伸手去掐燕信风的脖子,用力摇晃,咬牙道:“你要是真被发射出去了,我怎么解释?”
帝国二皇子的房间里有个星盗,卫恒卫殊一定喜欢死这个新闻了。
燕信风由着他晃,喉结在他掌心下滚动,脸上却不见半分痛楚或惊慌。
原本平放在金属床板上的手,在卫亭夏跨坐上来时,就自然而然扣住了他的侧腰。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软肉,动作狎昵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解释?”燕信风被他掐着,声音却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只是呼吸略微重了些,“简单啊,你就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忍不住来骚扰你。”
卫亭夏冷笑:“我是个alpha。”
从来没有alpha对alpha一见钟情。
他气得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指节都微微发白,可身下alpha的脉搏依旧沉稳有力,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反而烫得他指尖微颤。
“那你教教我?”燕信风的手蹭过卫亭夏的眉梢。“其实我也想知道怎么说。”
他貌似亲昵地偏过头,在卫亭夏的拇指背面亲了一口,语气却倏地危险起来。
“我以为找到个心心相印的oga,结果他趁我不备捅了一刀,把我扔在虫母星球,然后自己溜溜达达地回了帝国去做他的二皇子……”
卫亭夏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一僵,随后慢慢松开。
“你到底是生气我捅了你一刀,”他声音沉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是在气我是二皇子?”
燕信风眉梢一挑,干脆利落:“就不能都气?”
卫亭夏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的无措与隐约的愧疚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随后一种燕信风没琢磨透的恼怒不爽占据上风。
“你要是都气,我就掐死你。”卫亭夏慢慢地说,“不要想当然地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立场上。”
“我还不够受害者吗?”燕信风反驳,细数自己的可怜之处,“我当初从基地外面捡到你,勤勤恳恳地照顾你,你要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不应的,我把你当神仙伺候,然后你骗婚,还婚内伤害,你有没有良心?”
他一口气倒豆子似的说完,胸膛微微起伏,喘了口气,又想起更憋屈的事,补充道:“哦,对了!你这混账东西压根儿没良心!你把我当什么?人肉□□?需要了就招招手,不需要了就一脚踹开,翻窗户滚蛋……”
燕信风恨不得再咬卫亭夏一口。
然而卫亭夏听完他控诉后的唯一反应是:“咱们没有结婚。”
“……”
燕信风意识到今天来军区是完全的错误,他应该现在就回到基地,然后把智能管家给拆成一块块。
他喉咙干涩,头一次后悔自己怎么没保留帝国身份:“所以你准备离婚?”
卫亭夏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墨黑的眼瞳里情绪翻涌,片刻后,给出了一个诚实的、却更让人火大的答案:“我还没想好。”
“是什么让你做不了决定?”燕信风扣在他腰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了去了。
卫亭夏纠结地思索一阵,然后道:“我有我要做的事,你也有你要做的。”
燕信风手下用力,面色不改:“你有什么事要做?”
“我想当皇帝。”
此话一出,燕信风真觉得自己就不该来军区。
“你要做皇帝。”他虚弱地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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