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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大战过后
东日冉冉升起,金红色的光芒试图驱散夜的阴霾,慷慨地洒向潘家港码头。然而,这晨曦带来的并非仅仅是盎然生机,还照亮了昨夜疯狂所留下的一切。光与影的交错下,残酷的细节纤毫毕现,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空气凝滞而沉重,不再有海风的清新,只有一种怪异而浓烈的混合气味——硝烟的辛辣、血液的腥臭、海水的咸涩,以及某种物体烧焦后的糊味。似乎只要吸一口气,这种气味便顽固地盘踞在鼻腔和肺部,带着一股铁锈般的灼烧感,提醒着每一个战士,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浴血锤炼;同时也在警示幸存者,他们刚刚从炼狱中生还。
栈桥、防浪堤、原本该是黄沙的海滩,此刻已难以辨认原貌。无数东江兵的尸体层层叠叠,以各种违反人体常理的扭曲姿态瘫倒、倚靠、堆砌其间。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朽坏的木板与粗粝的沙砾,汇聚成洼,凝结成大片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污渍,在朝阳下反射着油腻而晦暗的光。残破的肢体、碎裂的甲胄片、卷刃或折断的冷兵器,以及黄澄澄的弹壳,杂乱无章地丢弃四处,使得这片原本承载着商旅与渔获的区域,更像一个被匆忙遗弃的、规模骇人的屠宰场。
胜利的代价,就赤裸裸地铺陈在这里。
在潘家军士兵手中超越时代的步枪、机关枪和那两门发挥了关键作用的速射炮的震慑之下,幸存下来的东江兵早已失去了任何抵抗的意志。他们眼神麻木,脸上混合着恐惧、疲惫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在潘家军士兵冰冷目光和黑洞洞枪口的监视下,步履蹒跚,如同提线木偶般,走向指定的俘虏集中区域。
曾经一起打过建奴和蒙鞑子,有着战友一般的情分,潘家军给了这些昔日战友最后的一点体面——允许他们在彻底缴械后,不必像猪狗一样被捆绑或驱赶至牢笼,可以席地而坐,并且保留个人财物,为这些也曾与建奴浴血奋战过的汉家儿郎保留一丝残存的尊严。
潘浒站在一处稍高的坡地上,身上沾染了血污和烟尘的戎装并未更换,听着身旁一名队正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汇报粗略的战果。家丁营,这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队伍,凭借领先了这个时代三百多年的火器与战术,硬生生破除了被三面围攻的绝境,将数倍于己的敌人彻底击溃。
这一战的关键,不仅仅在于杀伤了多少敌人、缴获了多少船只和兵器,更在于他潘浒,向所有潜在的窥伺者,毫不掩饰地展现出了足以自保乃至扩张的强横实力。
目光所及,码头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地向看守的士兵拱手、低语,那是杨宽。他一再请求,希望面见潘浒。
对于这位昔日把酒言欢、并肩作战的战友的请见,潘浒听完汇报,只是略一沉吟,便果断地对身旁亲兵吩咐道:“不见了。传我命令,好生照看他,还有那位被俘的毛参将,都不可怠慢,但也不可令其随意走动。”
此一战,东江兵在他手中死伤如此惨重,双方之间那点本就脆弱的情分已荡然无存,今后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可以想见,东江镇的那位毛大帅一旦接到败讯,听到“潘浒”这个名字,势必火冒三丈,欲杀之而后快。既已注定为敌,那么与杨宽此时的会面,除了徒增尴尬与无谓的言语机锋,毫无意义。至少在当下而言,毫无意义。政治,有时需要的正是这种冷酷的切割。
他的目光越过嘈杂的码头,扫过营寨内外那些正在忙碌穿梭的人群——搬运物资、救助伤员、加固工事、清点俘虏……
追随他的人,从最初的几十上百,现如今已有数千上万之数。未来,这个数字很可能还会不断扩大。一股沉甸甸的感觉压在他的心头,他肩上的担子,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愈发沉重。不管他是否返回三百多年后、原在的那个时空,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在此地,在此时,壮大自身,是他和他所庇护的所有人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然而,树大招风。如此迅猛的崛起,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尤其是来自大明朝廷体系的猜忌和打击。一个合法的“官身”,在此刻显得至关重要。哪怕只是登莱巡抚官署一纸形式上的承认,一道空洞的委任文书,也能为他的家丁营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在未来的行事中,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掣肘和麻烦。
“官身……必须尽快解决。”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一笔。
这些念头在脑中盘旋,但与海盗倭寇以及东江兵拼杀了一整宿所带来的强烈疲惫感,以及浑身上下弥漫不去的浓烈硝烟味与血腥气,都在提醒他现实的生理需求。宏图大略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彻底清洗掉这一身的征尘与杀戮气息,泡个热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他挥挥手,让手下人各自忙碌,自己则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临时居住的那间独立木屋。
离木屋还有十几步远,一道倩影便映入眼帘,娉娉婷婷地立于门旁,正是甘怡。她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
走近了,潘浒才注意到,这丫头今日似乎做了些许刻意的修饰装扮。她倒并非抹粉涂
;香、浓妆艳抹,依旧保持着那份清水出芙蓉的清丽,只是换下了一直穿着的利落裤装,穿上了一条浅色的、质地看起来颇为柔软的丝裙。裙子的领口开在正中央,用一排如意样式的扣子系着,不知是匆忙还是有意,上面几颗并未扣上,微微敞开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其下若隐若现的迷人沟壑。一条粉色的腰带将腰肢收得极细,同时也衬得那本就丰挺的酥胸愈发饱满惊人,裙摆顺势而下,清晰地勾勒出圆润翘挺的臀线。
到了跟前,潘老爷更是忍不住拿余光,飞快地在少女那贲起且雪白饱满的胸前扫过,领口内里忽隐忽现的硕大轮廓,让他心头不由一热,一股血气直冲上来。他虽然没接触过别的明朝女性,无从比较,但即便以他来自后世、见多识广的眼光,甘怡这丫头样貌甜美可人,偏偏胸前规模却如此丰饶硕大,堪称真正的“童颜巨乳”。他向来口味正常,身体健康,这等“胸有沟壑”的极致反差,无疑更是对他的胃口。
一股热气似乎不受控制地从丹田直冲而上,让他鼻腔都有些发痒,甚至感到裤子似乎瞬间缩了水似的,传来了明显的束缚压迫之感。他赶紧定了定神,略带些做贼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干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甘怡福了个万福,面含羞赧,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融入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老爷,热水已经烧好了,您先沐浴,稍后再用餐可好?”
这个一路追随着“潘大叔”从死亡边缘走到今天的少女,此刻内心仿佛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涟漪层层,却再难止息。昨夜听闻前线厮杀声震天,她担忧得一夜未眠,此刻见到潘浒安然归来,那种失而复得般的庆幸与长久以来积累的情感骤然决堤。她甚至觉着莫名燥热难耐,一时半会难以遏止,只能咬紧贝齿,强忍着那悸动与晕眩感。
潘浒点点头,推开木门。屋子里头,一只半人多高的木质浴桶正冒着腾腾热气,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带着皂角被热水浸泡后散发出的清新气味,稍稍驱散了屋外带来的血腥感。桶旁放着的木几上,整齐地摆着干净的毛巾以及他习惯穿着的、与这个时代风格迥异的四角短裤。显然,甘怡一听说潘浒回营,就开始默默准备这一切了。
潘浒正欲开口让甘怡先出去,他自己来就好。可少女却主动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手,指尖带着凉意,想要为他宽衣解带。
“不用、不用,我自个来,我自个来。”潘老爷连忙摆手,连声说道。他终究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习惯了被人服侍的老爷,让一个对自己明显有情的少女为自己宽衣,尤其还是在这种状态下,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窘迫。他忙不迭地、甚至显得有些狼狈地自行脱去沾满血污硝烟、已经变得硬邦邦的外衣和战靴。直到浑身上下仅余一条现代风格的四角短裤时,他赶忙迈开长腿,“哗啦”一声跨进了温热的水中,将身体迅速沉入水下,只留一个脑袋靠在桶沿,试图借助水体和弥漫的水汽,遮掩那已然有些不安分的窘态。
然而,甘怡却仍未离去。她挪步过来,拿起毛巾,在热水中浸湿,声音打着颤、发着糯,鼓足了勇气说道:“老爷,奴……奴伺候你……”
话到此,她便再也说不下去了,脸颊红得如同新娘子的红盖头,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的绯色,握着毛巾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潘老爷破天荒地没有立刻说“不”。或许是极度的疲惫削弱了他的意志力,或许是这温热的水流太过舒适,又或许是眼前少女那动人的体香与娇羞实在令人难以抗拒。他闭上眼,鼻腔里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甘怡得到这声模糊的信号,心脏跳得如同擂鼓,强忍着几乎要溢出口的羞涩,开始动作生涩地为潘浒洗头、冲水,而后又用毛巾为他按揉头顶,搓洗背部。她的手法相当笨拙,显然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指尖那微凉的触感,偶尔划过潘浒结实的背肌时,明显能感到那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但这生涩的侍候,配合着温热的水流,却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魔力,让潘浒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杀戮的喧嚣、权力的算计、未来的隐忧,似乎都在这氤氲的水汽和少女轻柔的触碰中暂时远去。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有些沙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丫头,我年纪可不小了……”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甘怡为他搓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木屋里刹那间只剩下水波轻轻晃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似乎逐渐同步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声音虽低,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挤出来的:“老爷莫要糊弄奴,老爷也不过二三十岁罢了。而且……老爷是天下间难得的大好人……救了奴,也救了那么多人……奴……奴是心甘情愿的,只要老爷不嫌弃奴……”
话说到这份上,男人与女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名为“主仆”或“长辈与晚辈”的窗户纸,也就被彻底捅破了。所有的试探、犹豫与掩饰,都在这句“心甘情愿
;”面前失去了意义。
要“开荤”的明确认知,让潘浒本就因热水和少女近在咫尺而燥热的娇躯,火气越发旺盛起来,躁动更是昂然抬头,倔强的撑起阳刚的穹顶。他不免心中暗暗羞愧:定力太差!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然而,本能一旦催发,便再难轻易收回。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潘浒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呼啦”一下,带着四溅的水花,从浴桶中猛地站起身来。温热的水珠从他布满水痕的遒健身躯上滚滚而落,充满阳刚气息的雄浑一览无遗。
发现潘某人眼中露出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灼热光芒,素未经人事的少女心里顿时慌得如同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下意识的就想要转身逃出去。那目光太具有侵略性,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害怕。可还没等她的大脑将这逃跑的指令传递到双脚,那不盈一握的柳腰便被一只强有力、湿漉漉的大手一把搂住。她浑身瞬间如同过电般发烫,手脚酸软无力,口中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娇柔的“嘤咛”,随着老爷胳膊不断地用力缩紧,她便顺势软软地、彻底地倒入了那滚烫的怀中……
木屋的门,被一只还带着水渍的脚,向后轻轻勾上,“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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