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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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交易的货物到了（第1页）

朔风愈凛冽，时间悄然滑入十二月这一日，了望塔上的哨兵出了嘹亮的号角，远方的海平面上，帆影幢幢，逐渐清晰。

为的正是依旧是闪索的老熟人萨尔塞多上尉。在其身后，跟着四艘同样威武的武装盖伦船，以及多达二十艘的大型运输船。船队规模浩大，几乎遮蔽了一片海面，缓缓驶向已扩建完毕、设施初具规模的明月城东港。

消息迅传遍全城。闪索闻讯，立刻带领萨亚、阿叔以及闻讯赶来的徐光启、李之藻、宋应星等核心人员，亲赴港口迎接。城墙上、码头边，挤满了好奇观望的军民，人们议论纷纷，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期待——这是他们城市的实力与信誉的证明！

萨尔塞多上尉精神抖擞地走下跳板，与闪索热情拥抱（按照西班牙礼节）。“尊敬的城主阁下！幸不辱命，您订购的所有货物，都已安全运抵！上帝保佑，这一路虽有风浪，但总算平安。”他的眼神扫过明月城明显更高大坚固的城墙、井然有序的码头和远处林立的建筑，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短短数月，这座城市的成长度令人咋舌。

闪索笑道“上尉阁下辛苦了！看到您和船队平安抵达，我就放心了。货物清单我已看过，相信阁下的信誉。”

随即，在双方人员的共同见证下，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卸货与清点工作。当一件件货物从巨大的运输船船舱中被吊运出来时，码头上不时响起阵阵压抑的惊呼。

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板条箱，里面是闪索特别定制的十万套军服。当箱子打开，取出样品时，连见多识广的萨亚和几位大才都为之侧目。

这些服装并非传统的西班牙或大明样式，而是采用了闪索提供的、融合了现代实用主义美学的设计（参考二战德军军服简化版）。深蓝灰或田野灰的呢料厚实挺括，立领双排扣设计简洁利落，肩章、领章、胸袋等细节实用而精神，配套的长裤、军靴、皮带、帆布背包、帽子一应俱全。

虽因工艺和材料限制，细节不如后世精细，但整体呈现出的精干、整齐与威严肃杀之感，远非这个时代常见的杂乱军服可比。这十万套军服，足以将明月城的所有武装力量，从外表到气质，进行一次彻底的革新与统一。

接着是大量的天然橡胶原料、橡胶树苗及种子。乳白色的生胶块被仔细包裹，树苗则用湿润的苔藓和油布保护着根部。这是闪索为未来橡胶工业埋下的种子，虽然眼下还用不上，但战略意义深远。

一箱箱标记着西班牙文和拉丁文学名的种子被小心搬运下来。这些都是萨尔塞多根据闪索提供的加州气候特点，从新西班牙总督区（墨西哥）乃至南美搜集来的，包括更耐旱高产的南美洲本土玉米、豆类新品种，适应温和冬季的各类蔬菜种子，以及一些具有经济价值的特殊植物种子。宋应星几乎是扑了上去，如获至宝地仔细检视，连连称奇。

重头戏在后头。当覆盖的油布被掀开，露出那一门门泛着暗金色光泽、保养良好的青铜炮（共计两百门），以及用油纸严密包裹、堆积如山的燧枪（一万支）时，整个港口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更大的喧嚣。

这些火炮型号统一以12磅陆军炮为主，工艺精良；燧枪也多是西班牙陆海军制式装备，性能可靠。加上随船运来的大量配套弹药、火药（西班牙产）、炮车构件，明月城的远程火力瞬间跃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后，是那五艘作为交易一部分的武装盖伦船。武装齐备，状态良好。加上之前拥有的舰只，明月城舰队的主力战舰数量暴增至2o艘，制海能力大幅增强。

运输船上卸下的，还有作为添头或交易品的大量玉米、豆类等基础粮食种子和部分成品粮，进一步充实了明月城的战略储备。

清点验收持续了整整两天。确认无误后，闪索爽快地命人从金库中提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吨黄金，支付了尾款。

金锭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让萨尔塞多和他的随员们眼睛亮，这笔交易，双方都极为满意。

闪索立刻命令戚家奇负责，调集可靠人手，将所有物资分类运往城内各处专用仓库军服、军械入军械库；

橡胶及树苗入特别仓库由科学院接管；种子移交农业部宋应星；粮食入粮仓；新接收的五艘盖伦船则由萨亚的海军人员立刻接管，熟悉操作，编入舰队序列。

所有仓库加强守卫，尤其是军械库和黄金储备库，由萨亚亲自安排心腹日夜看守。

连续多日的忙碌交割，让闪索也颇感疲惫。这一日议事结束，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后腰。这一幕恰好被走进来的阿叔看到。

阿叔如今精神矍铄，见城主这般模样，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凑近低声道“城主，老朽观您气色红润，英姿勃，只是这腰……咳咳，政务固然繁忙，然阴阳调和，亦是养生大道。

只是……还需稍加节制，细水方能长流啊。”说完，还促狭地眨了眨眼。

闪索老脸一红，知道定是自己近来“夜宿”安排频繁十位夫人，虽未正式大婚，但关系已定，被这老成精的阿叔看出了端倪。他干咳两声，板起脸“阿叔！休得胡言！本城主是连日操劳，伏案过久所致！”

阿叔笑呵呵地也不戳破，转而又说起安置新移民的琐事去了。

然而，这番景象落在同样在场、心思更为深沉的徐光启、李之藻眼中，却引了另一番感慨。

他们目睹了西班牙舰队的雄壮，见识了其运输组织的高效，更看到了闪索与西班牙人交易时的不卑不亢、进退有据，以及用黄金换取急需物资和技术的长远眼光。这一切，都彰显着一种蓬勃向上、务实开放的气象。

反观故国大明，如今党争愈烈，阉宦或文官集团倾轧不休，辽东战事糜烂，奢靡之风盛行，而底层百姓却困苦不堪，流民四起。朝廷空有火器之利（如红夷大炮），却难以有效组织生产和运用；不乏徐光启、李之藻这样的有识之士，却往往壮志难酬，甚至被迫害排挤。两相对比，怎不令人扼腕叹息？

“李公，”徐光启望着港口中正在被明月城水手升起的、混合了明月徽记与改良帆装的盖伦船，低声对身旁的李之藻叹道，“观此新城，上下同心，锐意进取，器物日新。城主虽年轻，然胸怀四海，目光如炬，更难得从善如流，重实务而轻虚文。假以时日，此城之气象，恐非故国所能及也。”

李之藻默然良久，亦是长叹一声“是啊，徐公。我辈空有报国之志，却无力回天。而今在此新土，能得遇明主，将平生所学，付诸实践，造福一方新生之民，或许……亦是上天不绝我华夏文明薪火之一线机缘吧。只是每每思及神州陆沉，黎民涂炭，心中终究……意难平。”

两人相视，眼中皆有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明月城未来的无限憧憬，有对自身价值得以实现的欣慰，更有对故国沉沦的深沉悲悯与遗憾。这份遗憾，化作了他们在此地更加勤勉工作的动力——或许，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能建立起一个他们理想中的、更富强、更文明、更少内耗的“新华夏”，也算是对故国悲剧的一种弥补与越吧。海风猎猎，吹动着他们的袍袖，也吹动着心中那从未熄灭的文明火种。

交接完毕，萨尔塞多船队还需在明月城休整补给几日。闪索设宴款待，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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