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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倚靠着,一起长蘑菇。
自从住进医院后,夏承越每次无法回去睡觉,总是会无意识发呆,俨然想把自己当成病院里的空气。
撒欢惯了的遥遥哪里坐得住,没一会儿,他浑身像装了弹簧似的扭来扭去,手指敲得桌面哒哒响,屁股在椅子上磨出火星子。
还没等大厅的秒针转两圈,这人的指尖拨弄夏承越的头发,又突然蹲下研究地砖,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跑去跟王阿姨唱歌,永远有使不完的荒唐劲儿。
很快,他跑回来,抱着一抔枣子、糖果、小橘子回来,像是大狼狗外出打猎回来,将小零食围成一个小圆,将夏承越围在自己的零食范围内。
“老婆是我的。”
每放一个小零食,他总要宣示主权。
放完最后一个小橘子,他跳进小圆圈里,蹲在夏承越面前。夏承越依旧发呆,不想理他。方竟遥从兜里掏出自己做的五环戒指。
蓝色扭扭棒,连成一个五环,一个一个地套进夏承越的左手手指,大小并不吻合。
夏承越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在皮肤下微微隆起,指腹泛着常年握笔的淡茧。白嫩的肌肤上,几缕青紫的血管如蛛网般蜿蜒,在苍白的肤色下尤为显眼。
方竟遥盯着夏承越的手背好久,仰头直视夏承越时,喉结不觉滚动,毫不顾及旁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一下夏承越的手背,再嘴唇蹭了蹭。
“好香,老婆,嘿嘿……”
夏承越疲惫不已,一巴掌软绵绵地盖在他的脸上,有气无力的语气像是撒娇:“走开。”
“好哒。”方竟遥立即站起身,再次出去“打猎”,心里盘算着把小圆圈建得高高,谁也进不来,老婆就是他一个人的。
刚迈出几步,方竟遥往后一看,只见有个怪大叔靠近夏承越,他气得飞奔回来,一个侧踢直蹬对方的屁股。“滚!”
陆总捂住屁股,一脸难以置信,见是满脸鲜活气息的方竟遥,言语不禁多了几分戏谑,“小美人,你敢伤害我?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夏云抱起kitty娃娃,叉着腰走来,俨然一副生了八宝的宝妈出来溜达,溜达到这边凑热闹,见机补刀说:“我知道,陆总是个臭屁。”
方竟遥挡在夏承越面前,急忙死死捂住夏承越的口鼻,“臭臭,老婆不闻。”
“一提起屎尿屁发烂发臭,无聊的人类总会特别有精神!小美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氏集团的长公子,掌管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
方竟遥不服输,拍拍胸膛,格外骄傲:“那又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是夏承越的老公!夏承越最爱的人。”
一旁的夏承越无暇理会方竟遥,但他被捂住口鼻,险些呼吸不过来,一把拍开方竟遥的手,脸憋得涨红,“王八蛋,再碰我就是小狗!”
“汪!汪!汪!”方竟遥俯身,一把抱住夏承越,脸颊蹭蹭夏承越的脸,“我就是你的小狗狗呀,么么哒,亲亲哒,贴贴哒。”
夏承越:“……”
谁来把这个晦气玩意儿收了?
我要跟老婆结婚
午饭后,大家排排队,准备吃药。
方竟遥像团融化的麦芽糖,黏在夏承越身侧,胸膛贴在夏承越的手臂边。只要有人影掠过一米半径,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就会骤然蜷起,活像护崽的野犬,喉咙里滚出压抑的警告声,仿佛下一秒就要龇开犬齿,将所有试图分割他与夏承越的存在咬碎。
癫,谁能管管这个癫公?
陆总一个早上忙着开“员工大会”,就差夏承越的参与。
见到夏承越时,陆总有些恼怒,“夏承越,你不好好待在我身边,想逃跑?你跑得了吗?是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认清你的身份,你不过是她的替身罢了。”
那一连串的超绝气泡音,震得夏承越鸡皮疙瘩浮起来。
方竟遥上前一步,拉住夏承越的手臂,死死盯着陆总,忽然一个猛扑,死死掐住陆总的手臂关节,“不许抢我老婆,我的!我的!”
夏承越的反应迟钝又缓慢,根本来不及阻拦。
陆总向来疯疯癫癫,没恶意,虽说每次都得配合对方上演一幕幕尴尬的“霸道总裁”戏码,但他倒也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尤其是陆总那副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的模样,明明是在装酷,却透出几分幼稚园小朋友扮家家酒的憨态,叫人想板着脸都难。
夏承越急忙拉住方竟遥的手臂,低声道:“放手,等下被护士看到,又被抓去隔离。”
方竟遥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嘴里只嘟囔着:“你护着他,我的,就是我的,谁也不能抢我的……”
陆总的手臂被掐得一大片红,一块紫,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人设:“男人,你惹怒我,我让你生不如死!从今天开始,我对你已经没有耐心了。”
方竟遥的双眸红得几乎充血,一个箭步挡在夏承越前面,咆哮道:“他是我的!”
夏承越不想闹大事情,抓住方竟遥的衣襟,低声呵斥他,“混蛋,不许再乱叫,跟陆总道歉。”
“我不要,他要抢走你。”
“没人抢走我,你不听话?跟他道歉。”
“呜呜呜呜,又要我道歉,老婆坏……呜呜……为什么总要我道歉?”方竟遥哭得直抽噎,发出一串又一串零星的狗叫。眼皮压低时,泪水打湿了睫毛,顺着脸颊滑落在嘴角。
又哭?
夏承越受不了这个死渣男,每次发病都来折磨他,他怎么就偏偏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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