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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媛媛触电般将她猛地推开,像避开什么脏东西,踉跄着后退两步,“咚”地一声,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窗框上,引起一阵眩晕。
雅姐被推得向后小退了半步便稳住身形。她不恼反笑,慢条斯理地将一缕垂落的鬈发别回耳后,步伐却紧逼上前。冰冷的手指再次抚上满媛媛的脖颈,如蛇攀爬,缓缓滑至脸颊,用指尖在那湿冷的皮肤上轻轻点了点。
随后,她偏过头,目光直直射向秦曼丽的病房,戏谑地低语:“哎哟,她躺在那里的样子,可比平时那副清高嚣张的模样好看多了。”
“你到底想来干什么!?”满媛媛怒视着她,身体猛烈后仰,试图从那只手的禁锢中挣脱。
“你妈没教过你要听话吗!?”雅姐像被激怒般,喝斥一声,指尖的力度骤然收紧,猩红的指甲几乎掐进满媛媛的肉里,瞬间留下几道血痕。
又俯身逼近,将满媛媛笼在自己的阴影里,低笑着悠悠开口:“哦对了,你妈现在只听我的。”
见满媛媛脸上爬满被震慑住的惊慌,她轻笑一声,目光再次扫向那间紧闭着的病房,语调缓慢,幽幽地说:“你秦姐的车开得真不稳,聊完天出来就摔了。你妈担心你,让我来接你回家。”
“原来是你们俩害的秦姐!?”满媛媛的声音瞬间变调。
她这才突然明白了什么。还记得今天早上和秦曼丽道别的时候,她那反常地、长久注视自己的那个眼神。她是不是早就猜到,自己在那之后也许会遭遇些什么那个眼神,是在和自己道别吗
这个念头化作一阵酸楚的痛,猛地攥住了她的心。她几乎无法呼吸,又用力挣扎了几下,却被雅姐用力按在窗边,厉声纠正道:“什么我们?应该是你——”她笑得眯起眼睛:“你秦姐可是为了你才出的车祸!”
满媛媛的脸霎时惨白,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雅姐见了,像回忆起一件有趣的事,凌迟般将那真相一一道来:“我们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看那女人上不上钩。”她低头一笑,语调玩味,“还真是感人啊!那女人看到你的名字就跟疯了似的,一个人跑来威胁你妈,要你妈离开你。可谁知——”她嗤笑一声,恶毒的话刺进满媛媛耳里:“结果是她自己差点先离开了你。”
“秦姐,原来是为了我”满媛媛被那番残酷的真相震慑到整个人僵在原地,她低着头,嘴唇发白,一直喃喃低语。
雅姐看见她那副充满负罪感的自责模样,立马适时地补上:“当然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你亲爱的秦姐今天就不会躺在这里!”
“好了,”她一把抓起满媛媛的手腕,用力拉扯:“趁你秦姐还没有醒的时候,趁早跟我离开,不然——”她压低嗓音:“到时候等她醒来,知道真相,恨起你来了——”
“我不会离开她!”满媛媛用力挣扎,试图冲向病房:“她要恨我就恨我,把我支开,谁知道你们还想对她做什么!”
雅姐倒是淡然一笑,“你倒是聪明。”她语气轻飘,却道出了恶毒的威胁,“这次是车祸,断几根骨头。下次会是什么?从楼梯上滚下去?还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小满啊,医院这地方,人来人往的,出点‘意外’太容易了。”
“你敢对她做什么!?”满媛媛奋起扯住雅姐的头发,却被她用力掐住脖子,半个身子推到了窗户边。
冰冷的夜风从大开的窗户灌入,吹得满媛媛一阵哆嗦,死亡的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雅姐咧开鲜红的嘴唇,笑得面目狰狞,手上施力,一直试图将满媛媛往外推:“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比如现在,只要我一松手,你就会从这里掉下去——”她低低地冷笑着,“那样,不就更早能和你亲爱的秦姐团聚了吗?”
满媛媛能感觉到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悬在窗外。她死命抓着雅姐钳住她的那只手,仍不低头:“你和周惠芳就是无耻的人!你们俩总有一天要一起遭报应!”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个祸害!你待在谁身边,谁就会倒霉!”雅姐咬牙切齿道,同时身体前倾,将全身力气施加在手臂上,猛地将满媛媛往外一推。
满媛媛大半个身子瞬间悬空,冰冷的狂风嚎叫着卷住她,髋骨在窗台上撞出闷响,痛得她眼前一黑。她下意识地低头,只见地面在视野里扭曲旋转,那救护车的警笛声像是在耳边放声尖叫。
“我现在就可以解决掉你!”雅姐的脸因发力而扭曲。满媛媛死命挣扎,双脚腾空乱蹬,十指在雅姐手腕上抠出血痕。
“哐当!”那老旧的窗户插销在两人的角力中,发出一声巨响,整个窗扇猛地向外晃动了一下。满媛媛的身体随之又是一沉,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雅姐自己也踉跄了一下,她慌忙用另一只手撑住窗框,才稳住身形。她凑到满媛媛耳边,用气声低笑道:“别挣扎了,乖乖下去吧。等你秦姐醒来,我会告诉她,你是多么自责,才想不开的。”
“喂,这里是医院,不要打扰病人休息!要吵架去外面吵!”一名护士从值班室走过来,严厉呵斥道。
雅姐闻声,猛地将满媛媛从窗边拽了回来,重重摔在走廊墙壁上。
“不好意思啊护士小姐,小姑娘跟我发脾气,我这就安抚她。”雅姐站直身体,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假惺惺地朝护士方向笑道。
护士走后,她一把扯住满媛媛的衣领,几乎将她提离地面,不由分说地拖向侧方的消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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