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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布衣老太太拢了拢袖子,像是轮到自己讲最精彩的段落,嘴角压不住地翘了起来,“她那娘啊,也是个不正劲的货——”
她朝四周扫了一眼,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当年啊,还犯过事儿,被拘过”
门“嘎吱”一声,像是门轴都给用力推出了槽。
一阵清冽香气扑鼻而来,连带着灵堂内的沉闷气味也一扫而空。
几名老太太停止唠嗑。
老太太们抬头一看,眼睛咕噜一转,互相示意,又捂住口鼻,皱起眉头。
好像进来那女人身上的气味有多刺鼻。
秦曼丽拢着身上那件白色风衣,高跟鞋落在地面发出脆响。
连带着进来的,还有几片枯黄卷曲的落叶和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
她松开风衣,叉腰站定,纤指缀满细戒,指甲修得一丝不苟。
又皱着鼻子,抬起一只手,在面前轻轻扇了扇。
随后漫不经心地朝四处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趴在地上哭的满媛媛。
秦曼丽在满媛媛身后默默站了几秒,听她哭听得心口发紧。
于是跨步走到门口,从左边口袋里摸烟,右边口袋里摸打火机。
这烟还没点上,就听到屋里那嘀嘀咕咕的声音,传到耳里——
花布衣老太太再次清嗓,这次声响有所压低,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刚才没有的兴奋:“诶,你们看,那女的。”
另一老太太用胳膊肘使劲怼了旁边人一下,阴阳怪气地说:
“这人刚咽气儿,魂儿还没散净呢,就急三火四跑来惦记人家财产了?可惜哇,就凭屋里那小丫头片子一个人儿,怕是耍不过人家那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
这些话都零零散散钻进了秦曼丽的耳朵,但她只是低头一笑,没太在意,直到——
花布衣老太太又补充道:“跟她那娘啊,一个德行,都是些不检点的”
刚才还闲庭信步,欣赏院内那棵巨大银杏树的秦曼丽蓦地掐灭手里的烟,将烟屁股甩进垃圾桶里后,大步跨进室内:
“哟,老太太几个唠着呢?”
老太太们一听响动,便立马收声,警惕地瞅着嘴角弧度笑得有点夸张的秦曼丽。
花布衣老太太缩脖耸肩,皮笑肉不笑地:“哟,这今儿个吹的这是哪门子邪风啊?咋感觉这么晦气呢?”
秦曼丽笑笑:“嗯,确实,一屋子阴气。”
随后冷冷抛出一句:“灵堂前嚼舌根也不怕被连带着走啊。”
老太太们不吱声,互相捅着胳膊肘。
秦曼丽不紧不慢抬起一只手,掸了掸刚才落在左口袋上的灰。
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倚在门口,点燃。
“行了。”
她捋了捋垂落的前额头发,对着还趴在地上哭的满媛媛说:“别哭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家。”
老太太们一听便来了劲,各个显得十分打抱不平:
“凭啥让人姑娘跟着你走啊,人家还有个亲爹。就这么急赤白脸地惦记人家财产,还想把人闺女拐带走,拐带哪儿去啊,跟了你,你那地儿能是个干净地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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