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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刚捡回来的小孩,早上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下午又是跟自己吵跟自己闹的,怎么晚上突然温顺成这幅模样。还说着这样的话,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秦曼丽轻笑一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脑袋:“我可没说过这种话啊。”又话锋一转,像在找补:“你非要走,我拦不住你的。”
听到这话,那小孩像是计谋得逞了一般,刚还听起来委屈巴巴的语气,突然上扬了好几个调:“我就知道秦姐舍不得我走!”
秦曼丽抬着的手一僵,又故意不看她似地摇摇手:“好了,好了,别闹了,快回去睡觉吧。”
可这小孩却越发地得寸进尺,拉着她的袖子,脸也贴了上来:
“秦姐,我是不会从这儿离开的!”说完还不忘朝她眨眨眼睛,装得一脸乖巧。
秦曼丽撇开脸,不去看那一直黏着自己的视线,内心莫名的慌起来。
又想拉回自己的袖子:“行了行了,知道了。”
可这小孩却死死攥着自己的袖子不放,根本拉扯不动。
又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那个茶”
秦曼丽招架不住她那发软的语气,于是立马举起杯子:
“行了,行了,我喝,我喝。”
喝完之后,将杯子递给那小孩。
她的指尖擦过自己手背的时候,秦曼丽顿了顿,却也说不清是因为惊讶,还是刚才的那杯茶太烫。
直到——
那小孩的身影彻底离开自己视线的时候,秦曼丽才晃过神来,暗暗骂了一句:
“这小东西”
老屋。
满媛媛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要不是看到墙上自己小时候画上去的那只米老鼠,真以为自己走错家门了。
屋子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人来人往,灰尘漫天飞舞。
连自己和奶奶一直睡的那张炕都被砸了个大洞。
满媛媛手抖到无法控制,连忙拦住一个推着灰斗车的妇女。
“姨,这咋回事儿啊?我家东西咋都不见了?”
那妇女脱下安全帽,将装着水泥的灰斗车立在墙根:“啥?不知道,我就砌墙的。”
“砌墙那我家的那么多东西呢?”
“东西?这屋儿要重新装修啊,老物件肯定是都抬出去扔了呗。”
“扔了?!”满媛媛慌乱地问:“扔哪儿去了?”
那妇女摆摆手:“哎呀,不知道啊,这个你得去问秦老板。”
“秦老板?秦曼丽!”
满媛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就看到秦曼丽跷着二郎腿,颠着脚,左手一个算盘,右手一个摊开的账本。中间还放着个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满媛媛抑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问:“秦,秦姐,我奶家那东西呢,你扔哪儿去了?”
秦曼丽左手将算盘拨得“啪啪”直响,右手食指在账本数目间上下滑动。
漫不经心地说:“什么东西你等等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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