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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慌,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手,挡住他的脸:“当心。”
两个工人抬着空调两端,弯了弯腰:“不好意思老板。”
“没事吧?”盛斯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何幸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时,心里的紧张骤然放下:“没事。”
他觉得自己患了ptsd,症状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反应是会自卑、自责。
盛斯遇挥挥手让他们先走,顺势搂住何幸的腰:“进去吧。”
晚饭时间。
何幸下楼就见盛斯遇站在落地窗前,为散尾葵的叶子擦拭灰尘。
他没戴耳蜗,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何幸正要往回走,却听他开口:“临时换了空调,晚半小时再吃饭。你饿了少吃些饼干,今天的晚餐比较丰盛。”
惊悚在于他并未回头。
何幸清了清嗓子:“你……你怎么知道我下楼了?”
颀长的背影未动,盛斯遇手中拿着干净的巾帕,捧起一片叶子仔细擦拭。
何幸半信半疑走过去才发现落地窗反光,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楼梯。
盛斯遇转头,盯着他的唇:“没找到饼干?”
“我……”想要得到答案又心里别扭不好开口的滋味真难过,他探过身子,耳朵擦着他的臂膀,从花盆后面拿起喷壶,认真地字正腔圆道:“我帮你喷水吧。”
盛斯遇微笑着指了下绿叶。
洁净似假花,最后一片叶子,他已经擦完了。
“……哦。”
何幸拿起饼干,咬得咯吱咯吱响,偷偷去看盛斯遇,他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手中拿着一本杂志,姿势悠闲地靠在沙发上。
不一会儿,他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碗牛奶,放在自己面前时,嘱咐了一句:“烫,不要用手碰。”
何幸拿起他贴心准备好的勺子,舀了半勺放在嘴边吹,浓郁的香甜味赶走空气,当他把第三片饼干泡进牛奶里时,饭菜依次端了上来。
平日里的餐食在他看来已经是丰盛至极,今天看见满满一桌佳肴时,才明白自己以为的‘丰盛’和盛斯遇口中‘比较丰盛’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每样菜吃一口恐怕就饱了,剩下的呢?
是暴殄天物。
盛斯遇打趣道:“小超他们有事情没忙完,刚好我们先吃,不然等他们来了你恐怕要吃不饱。”
口感丰富,味道鲜美,他故意吃得很慢,饱腹后也没逃着离席,而是给自己盛了碗干贝杂菇汤,一点点慢慢地往下顺。
一直在余光中的盛斯遇放下筷子。
他也吃完了,却没离开。
一道炙热的视线打在身上,何幸更加紧张,藏在拖鞋里的脚趾蜷缩在一起,没一会儿就抽筋了。
皱眉装作不经意地抬头,对上了他直挺挺的视线,手一抖,放下勺子。
盛斯遇不说话,只看着他。
何幸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尽管前半部分脚掌按在地上,脚跟高高抬起也没能缓解抽筋的痛。
终于忍不住了,哎呦一声弯腰用手帮忙,紧紧攥住脚趾向上掰。
很快视线中多了个后脑勺,盛斯遇蹲在他脚下,取代了他的双手,用指骨轻轻敲打他的脚心,另一手活动他的脚趾。
“脚也不冷,怎么会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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