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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别欺负人家姑娘脸皮薄,就借题发挥。”
还有热心士子义愤填膺为阮阮撑腰,“阮小姐有何异议尽管说出来,不用怕他,我们这么多人呢!”
“对,阮小姐不必怕他!”
……
依着阮阮的本意,她是不想被人误会,也不想伤了卫霁的颜面,原就两相为难之际,再教底下人群七嘴八舌一撺掇,更加不知所措了。
她踌躇半会儿,干脆转过身一把拉着卫霁的手臂,要他背过去借一步说话。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澄清吗,可这分明是越搅越浑啊!”
卫霁却说不是,“你昨日既已说要给我机会,那我自然要光明正大表达对你的心意。”
他说完见阮阮面上发愁,忙又劝解,“你如今不必做任何回应,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只当我是你要好的朋友,同我相识、相知便是,他日待我金榜题名,你若依然对我无意,那大概便是你我有缘无分吧!”
“可是……”
阮阮听他一腔诚挚,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都已经答应等霍修来年求娶了,眼下若再给卫霁画个饼,到时候一拍两散白白耽误人家一年多,想想就很不厚道啊。
正琢磨着怎么委婉拒绝了去,谁料一抬眼,视线却正好越过卫霁肩头,看到他身后百十步之外的街道拐角处,来势汹汹地冲出来一伙人。
那伙人转出来一看向这边,领头的立刻目露凶光,抬手朝这边一指,“在哪儿,抓住他!”
抓谁?
仔细看,那人手指指向的,正是卫霁。
可这冷不防一声喝出来,不叫打草惊蛇叫什么?
卫霁隔了老远就听见了,回过头一瞧,对方一行十几人,双拳难敌四手,况且身边还站着小乐安……左右一合计——
那不跑还等上菜吗?
眼瞧着身后那伙人凶神恶煞地越来越近,他沉了沉心,拉着阮阮两步走近高台下的骏马,自行先翻身上马,而后俯身,伸臂揽在她腰上,一使劲儿就把她捞到了身前。
阮阮只觉得整个人头晕目眩了下,待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已经坐上了马背,只听耳边他说了声:“双手握住马鞍,坐稳了!”
“啊……啊?”
她都要吓傻了,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随即一阵惊天动地的颠簸,教她把自己舌头都不小心咬了。
画春只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那伙人,再转回来,自家小姐都被人掳走了!
她眼前差点一黑,望着飞驰而去的骏马,哭都没地儿哭,跺脚忿忿喊了句:“你放我们小姐下来,人家要抓的明明只有你一个人!!!”
下半晌申时,城东阮氏商行门前停靠了一行十几顶官轿,带刀的黑衣侍卫将整个商行围了个密不透风。
今次是第一批御贡漓珠抽检之日,霍总督亲自坐镇督审,一众官员随行,无人敢马虎。
阮行舟从掌柜的手中拿过账册及一应通关文牍,躬身上前交于霍修,待他一一看过后,又简明将本次运送数目及船只批次尽都上报予在场一众官员。
众人听后也未有异议,霍修这才吩咐孟安居给通关文牍上盖上了官印。
从阮氏商行出来,阮行舟在城中聚星楼定了宴,城守张大人作筏子,霍修也未曾推辞。
一行人往聚星楼的途中,路经平安街南口,却只听得旁边相邻一条街道中喧闹异常,马蹄声急促,百姓亦是议论纷纷。
这边众人正疑惑间,便见那边拐角处飞奔出一匹高头大马!
马背上驮着一红一白两个身影,还没等人再看清楚些,那二人便已经迅速冲进入了下一条街道里。
一官员当即不满,“这是何人竟如此无法无天,竟敢公然在闹市纵马!”
城守张大人倒是眼睛尖,回头瞧阮行舟一眼,装模作样地不确定道:“阮兄,我怎么瞧着那马背上的姑娘,有一点儿像阮阮啊?”
阮行舟当即面上挂不住,自己的女儿还用别人来说,那丫头没带帷帽,他根本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请诸位暂且先行吧,阮某去看看是何缘由。”
他说罢便朝众人拱手,正欲策马追过去,却听身侧软轿里的霍总督唤了声孟安居,吩咐句:“去把人带过来。”
软轿两侧的轿帘并未放下,从阮行舟的方向,只能看到总督大人半垂眼睑端然而坐,一手缓缓转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面上一贯地波澜不兴,只是听着语气,似是有些不悦。
阮老爷皱眉砸了咂嘴,自家这个傻闺女,回头定要关她个十天半月的禁闭才行!
这厢马蹄疾驰出去了好几条街,一路惊起鸡飞狗跳无数,后头那伙人竟然还在追。
阮阮被颠得全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双手紧紧抓着身前的马鞍也没用,整个人简直随时都像是要掉下去似得。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不行了,幸而行至铜锣街时,拐个弯儿,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黑衣长刀地魁梧侍卫,一个个松柏一般定在街中央拦住了去路。
卫霁见是带刀侍卫,这才安下心来,及至近前勒停了骏马。
拱手先冲打头的孟安居求助道:“惊扰了城中秩序实在抱歉,但身后有人在追我们,实在是逼不得已,还请阁下先拘住那些人,回头城中损失,我卫霁自然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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