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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水仙都懒得听他在这放屁,扣了扣耳朵,对准那太监吹了下刚掏出来的陈年耳屎。
别说那太监被恶心到,余水仙自个儿都被自己狠狠恶心了一遭,眉眼下意识一撇。
那太监成功被激怒,狠狠笑了起来:“有种,塗水仙,旁人都说你是个孬种,今儿一见,倒是比过去有胆子多了。”
“你今儿几岁了废话这么多,临终遗言用不着说这么长篇大论的,聒噪。”余水仙不屑极了。
“塗水仙,你、找、死!”那太监被气得直抖,手中木棍再度高举,下一秒就对着余水仙敲砸而去。
齐世长终是没绷住冷漠的脸,大喊一声小心。
余水仙就站在那,看着冲着脑门袭来的木棍轻蔑一笑,在木棍的凌厉风势侵袭面门的那一刹,余水仙在众多心思各异的目光下猛地一抬手——
只是纤薄的一根树枝,愣是离奇地挡下了那根木棍,二两拨千斤地那么一挑一戳,树枝就同最锋利的长剑一下刺穿了那根木棍,穿出来的部分直刺那太监面门。
那太监反应也是灵敏,第一时间就甩了木棍连连后退,眼睛狠狠一眯,做了个围攻的手势,其他人便急忙朝着余水仙围去。
即便十几个人围过来,余水仙脸上也未曾有丝毫露怯,挑唇一笑,给了齐世长一个赶紧跑的眼神。
齐世长会意却有点犹豫,毕竟余水仙是来帮他的,就这么丢下他——
犹豫归犹豫,余水仙大喊一声跑的时候齐世长还是麻溜地站起身跑了。
看着他干净利落跑路的身影,跟自己设想中的情节截然不同,余水仙:……
真的很想——
【系统任禹:忍住!】
10,9,8,7……
倒计时在心中紧迫响起,余水仙逐渐被人群淹没,即便他趁这点时间匆匆解决了几个人,最后还是败于人多势众和坑爹的系统约束。
3,2,1。
余水仙闭紧了眼。
他娘的,感觉来这个世界什么都没学会,净学了怎么挨打。
虽然没什么痛觉,对一个神来说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侮辱!
就在余水仙认命地承受着来自这些被阉了的疯狗们气急败坏地撕咬时,手臂陡然一紧。
余水仙惊得睁眼,眼花间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齐世长。
心脏在这一刻莫名重重跳了一下。
8
“你怎么回来了?!”惊愕间,余水仙竟然忘了伪装,瞪圆的杏眼一时间不知道在传递着什么情绪,望进齐世长的眼里,齐世长尘封的心不由细微一动。
他没说话,只是拉起余水仙就跑。
那些人显然也没想到齐世长不趁这个机会跑还折了回来,一时怔愣,等回过神,齐世长已经拉着余水仙跑出三米远。
“追!今日咱家不把这俩杂种的腿打折,咱家就不姓李!”
李公公高声喝令,其他人纷纷遵从着紧追了上去。
于是,齐世长跟余水仙两人手牵手在前面跑,后边一连串的人在奋力追,这一幕滑稽又可笑还有几分套路性质满满的画面便在荒芜偏僻、杂草丛生的冷宫一角离谱上演。
到底是齐世长对这处更熟悉些,七拐八拐,成功把李公公一行人甩开,躲进了一处废墟之中。
这处废墟曾经也是一座宫殿,不过前段时间因为年久失修天气干燥生了火,宫人救火不及时,这处宫殿便被烧成了残垣断壁,平日里根本没有人迹。
齐世长也是前段时间无意间发现这里的,为了有个安身之处,齐世长根本不敢在这里多呆,唯恐被人发现这处清净之地,让他真的永无宁日。
余水仙自然知道这里,被齐世长带过来的时候他还有点诧异,心脏又是微妙地一动。
在齐世长的原有背景线中,这处宫殿可是他最秘密的秘密基地,不说别人,就是他自个儿都鲜少来此。
这里可不仅仅是齐世长在这吃人、布满屈辱脏污黑暗的宫廷之中寻到的唯一净土,还是他供奉家人师友的地方。
父母师友惨死眼前,他却连为他们敛尸的机会都没有,逢年过节无处拜祭,只能在这片净土之上安下几座没有姓名的碑土。
说来残忍,他连他们的衣冠冢都无处可立,只能对着一片黄土磕头敬恩。
余水仙是天生地养,不知父母亲情为何物,但必须承认,看到小小年纪、背影单薄孤寂的齐世长对着一片黄土流泪叩首,心中多少为之动容。
因此,即便齐世长长相丑陋,放在往常绝对是他不会与之有所交集之流,心底深处,他还是对他有上几分怜悯敬佩。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尽管成为人上人的过程曲折艰苦,齐世长还是咬着牙,忍着辱,挺直着心中最柔软坚韧的脊梁,一步步踏上顶峰。
说实话,余水仙并不觉得齐世长有什么值得拯救感化的地方,那些人本就该死,齐世长的报复手段还远不及他们对齐世长实施的恶的十分之一。
余水仙甚至觉得让他们就这么死了算便宜了他们。
唉,想到这些,余水仙对齐世长先前头也不回丢下他真跑的气愤悄然淡去不少,再加上他最后还是折返了回来,还带他来了这里,那丝不满便彻底消散了去。
“在这,我们应该能好好歇会。”齐世长说话已经是一字三喘,显然这段路跑下来对他如今的身体是个极大的负荷。
不过想想也是,自从遭遇大变,又被程烬明阉割送进一堆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眼皮子底下受尽折磨,还能有力气跑都算是他年轻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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