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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铲尖直接从丧尸的天灵盖贯入,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干净利落到令人窒息。那把工兵铲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时而为刃,时而为盾,时而为锤,每一次挥击都高效、致命,带着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暴力美学。她甚至没有移动太多位置,仿佛早就“看”穿了所有攻击路线。
解决完丧尸,凛雪利落地拔出工兵铲,甩掉上面的污血,再次折叠卡回腰间。她转过身,看向躲在断墙后、看得目瞪口呆的林吻。
注意到林吻惊骇的目光,凛雪挑了挑眉,走到她面前,再次蹲下。
她用那双刚拧断丧尸脖子的手,捏着一小块干净的手帕,略显粗鲁地擦了擦林吻脸颊上干涸的血迹和泪痕。
“看傻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慵懒的调子,冷灰色的眼睛里却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笑意,“别急着崇拜。以后有你受的。”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弄疼了林吻。但那冰冷的指尖和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在宣告所有权。
林吻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恐惧。
一种复杂的、混乱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弥漫开。
这个女人,凛雪,强大、冷酷、捉摸不透,像一座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冰峰,带着致命而危险的吸引力。
让人在恐惧中,竟生出一种心甘情愿被她碾碎、被她支配的疯狂念头……
这念头让林吻感到无比的自我厌恶。
凛雪擦了几下,似乎满意了,随手将手帕塞进口袋,再次将林吻拉起来。
“走了,小狼崽。”她的声音落在林吻耳中,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路还长着呢。”
梦境在此刻开始变得模糊,凛雪的身影和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那种冰冷的皂角香气和被她手臂箍紧的触感,仿佛烙印般留在林吻的感知里……
林吻骤然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脸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冰冷的触感和挥之不去的燥热。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凛雪那慵懒又带着恶趣味的声音——“小狼崽”。
她猛地坐起身,冷汗再次浸透背心,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和痛苦,更多是一种被窥破心事的恼怒和难以言喻的躁动。
黑暗中,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和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凛雪手指用力捏过、粗鲁擦拭过的感觉。
冰冷,强硬,不容抗拒。
她用力闭上眼,试图将那张脸驱逐出脑海——凛雪。那双冷灰色的、总是带着审视和些许玩味的眼睛,还有自己失控撞入她怀中时,那份猝不及防的温热与柔软。
那感觉太过真实,清晰得骇人,甚至比韩力的殴打和宁馨的背叛更加刻骨铭心。
……各种情绪拧成一团,让她心烦意乱。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为什么?
自从重生以来,为什么总是会梦见这些?
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
明明……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从末世初临到绝望惨死,再到如今重活一世,中间隔了仿佛一辈子那么长,她几乎快要忘记那个人的脸了。
怎么会突然又想起来了?还这么频繁,这么……逼真。
林吻烦躁地掀开薄毯,翻身下床。
仅仅是回想起那双冷灰色的眼睛,就有一股无名火混着别的什么情绪蹿上来,搅得她心神不宁。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死寂的校园,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窗棂。
必须获得更多的能量,必须更快地变强,强到足以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记忆和情绪,强到……足以面对一切。
林吻的目光不自觉地锁向实验楼的方向,那栋笼罩着阴翳的建筑里。
那里……盘踞着那个东西——那个高维腐蚀性生命体。
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念头骤然变得清晰。
杀了它。
一定能得到巨额的能量回报,远非清理这些零散丧尸所能比拟。
关键在于,它仍未完全进化,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那栋建筑内,远没到能肆意冲出来猎食的地步。
这意味着……机会。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那栋大楼就是一个现成的、残酷的狩猎训练场。
只要摸透它的攻击轨迹,哪怕某次突袭失手,只要退到楼外,就能暂时脱离它的感知和攻击范围——楼外是她的安全区。
在她成长到足以碾压它之前,完全可以通过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搏杀,将它彻底磨死。
可绝对不能等。
绝不能等到它彻底挣脱束缚,进化成完全体。
末世里的“进化”从不会等人准备好。谁知道那怪物会以怎样的速度吞噬能量、突破限制?
否则,一旦等它彻底挣脱束缚,完全体降临……届时,独自一人的她,将毫无胜算。甚至,可能都轮不到她来击杀,那庞大的能量终将落入他人之手,或者,伴随着整个a大的毁灭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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