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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祁天祝笑容一僵,呛红了脸急切反问,“你都知道了?”“是,魔医和孙风都把原委告诉我了。”云宓轻抚他后背,平静道,“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能遇见也是因为意外,早点分开对所有人都好。”分开?如今都这样了,她还想着分开!祁天祝气急,奈何刚醒来的身子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大口呼吸表示不满。“云宓,你就这么嫌弃本尊?”凤眸浮出一层含泪的绯红,沙哑的质问落在手背,烫得云宓心头莫名一软,嫌弃倒还不至于,毕竟他的颜值和身子都……“姑娘,药熬好了。”门框被阿招敲响,云宓心道不好,赶忙起身接过药碗催他离开。“你居然还带着他?!”祁天祝嘶哑的怒吼传来,震得房中一片死寂。本尊想洗澡,帮个忙?云宓被他这么一呵,想好的台词全都忘了个干净,结结巴巴解释:“不是的,小端也在,我要照顾你没法兼顾两边,就留着他帮忙照看一下。”“姑娘,我来说吧。”阿招取走发颤的药碗,轻轻放在床头,恭敬弯腰:“公子放心,我来此只是为了给姑娘分忧,绝不会与公子抢姑娘。阿招自知身份卑贱,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只要能让姑娘开心顺遂,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他抬头对上祁天祝带着敌意的凤眸,不慌不忙补充:“其实那日从阵法离开后,姑娘的身子也不大好,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我,别让姑娘太累。”阿招言辞恳切,目光纯粹,祁天祝在他的注视下竟微微烧红了脸,气势也跟着弱了几分:“知道了,你出去做事吧,别在这儿碍眼。”“是,阿招告退。”阿招拱手行礼,回身路过云宓时还不忘小声安慰,“姑娘放心在此照顾公子,令弟我会照看好的。”床上的祁天祝听到这话,脸色倏地变黑,他们这亲密的样子倒是显得自己更像个外人!祁天祝眯眼死死盯着快步离开的人影,心中越发堵闷,什么不会争抢,那小兽对自己满是敌意,这凡人却能照看那只小兽,连此刻站在床边的云宓也对他如此在意……祁天祝扭头看向云宓,念头忽地一转,如今她知道杜公子是本尊后仍然带着他们寻来此处,应是做好了留在此地的准备,至少在灵契解开前她不会轻易离开。想明白这些,祁天祝心口顺畅了几分,只要她肯留下,之后的事就好办多了。祁天祝清清嗓子,捂着心口虚弱道:“本尊难受,快把药拿来。”云宓听到他愿意喝药,连忙收回视线端起药碗,呈上一勺送到他唇边:“魔医说这药有些苦,需要您忍忍。”话音刚落,勺子里黑乎乎的药汤就被他原封不动地吐了回来。“哪里是有点苦,分明是很苦!”祁天祝皱眉推开药碗,捂着心口使劲喘气:“有没有上次的蜜饯?本尊想吃。”“有,今早特意让胡玦买药时一并带回来的。”云宓忙不迭从隔间取来蜜饯,掰下一半给他道:“魔医说了,你伤势重不能吃太多甜,否则会影响药效。这半颗蜜饯你是含着喝还是喝了再含?”“本尊都不想咳咳咳——”意料之外的剧烈咳嗽让祁天祝的小心思无处施展,泪花迅速涌上眼眶,他好不容易咳完还没擦干泪水,视野又被药汤填满。云宓凑近他身边,不耐催促:“魔尊咳得这么厉害,还是赶紧把药喝了吧,否则魔医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温暖的掌心顺着脊背来回轻抚,祁天祝咽回唇边的拒绝,因咳嗽而发红的凤尾直勾勾望向她却并未看到预想中笑容。她变了,但又没完全变。至少以前在魔界时,她也是这般劝自己吃东西的,只是眼下有些敷衍。祁天祝垂眸顺好一会儿气才重新抬眼,挤笑接过药碗:“好,都听仙子的。”说罢,他仰头大口喝下药汤,一把拉过云宓的手叼走蜜饯,含了会儿依旧皱着眉:“还是好苦,再给本尊来一颗。”“不行,魔医特意交代过。要不是看你喝药难受,这点蜜饯我都不会给你。”云宓严肃抽手,手腕却被他牢牢扣在唇下,指尖飞快划过一条湿漉漉的游蛇,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又被一股大力拽倒。“不给蜜饯,那你就留下好好陪本尊。”指尖又划过一缕濡湿,云宓惊觉这是他的舌尖在作怪,扭头刚要斥责却见他闭眼睡了过去。方才还一副苦得要死的模样,这会儿又说睡就睡,装也不知道装得像一点,云宓翻了个白眼,撑着床沿缓缓起身却怎么都抽不出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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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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