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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要是殷昭在就好了。
从小到大,不管她遇到任何难事,只要去找大师兄,最后一定有办法解决。
然而她舍不下身后的南家,舍不得抚育疼爱她的父母兄弟。
烛已燃尽,幸月纳罕道:“今日怎么了?寻常这个点t,张妈都来叫我们用早膳了,今早为何这样安静?”
南启嘉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啊!!!夫人啊!!!”
无比凄惶的一声惨叫打破了南府沉淀了一整夜的宁静。
随后,府中哭声四起,惊叫连连。
南启嘉和幸月飞奔到前院,一气呵成,连口气都没来得及换。
待看到院中那一幕,南启嘉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寒意涌上四肢百骸,她几欲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南启嘉靠着同样大惊失色的幸月,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淌出。
她站不起来,便手足并用,泪眼模糊地爬行。
幸月跪行着搀扶她,二人艰难地爬到了南氏父子身边。
南尚和南恕面色惨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尖滚滚下落。
南恕看到南启嘉,最后的防线瞬间坍塌,他泪流满面,道:“妹妹,我们没有母亲了!”
他爬跪到南启嘉身边去,抱住惊悲失语的妹妹,失声痛哭:“我们没有娘了!”
南尚则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始终低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南启嘉的嗓子像被枣核卡住一般,拼了命地想要喊一声“娘”,最终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触碰到院中横放的那具冰凉的尸体,浑身颤抖不止,脑袋里嗡嗡作响,在起伏不断的哭喊声中几度晕厥。
就这般不知所以,她再也没有娘了。
南启嘉昏睡了好几天,再醒来,豁达的哥哥失了往日的神采,而本就不苟言笑的父亲,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在不惑之年生出了半头白发。
关于母亲的死,南启嘉多少有些耳闻。
那日南氏父子进宫面圣,冒雨跪了一天一夜,太后和皇帝连面都没露。
到了晚上,南夫人也进了宫,一家三口在殿外跪作一排,恳请陛下和太后看在南家一门忠烈的份上,收回成命。
小皇帝有些动摇,扯了扯太后的袖摆:“母后,先让南大人进来吧?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
太后把持朝政多年,从未被人忤逆过,本就存心给南尚难堪,他竟还敢带着老婆儿子找上门来,又在雨中跪了八九个时辰,故意让她下不来台,说什么也不肯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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