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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
缆车停在洛拉西提冰原,在积雪上留下深深的烙痕。
明明只有一道悬崖之隔,桑普小镇尚有人类生存,但洛拉西提冰原却绝不适合任何生物存活。
风雪在这里几乎大了十倍,雪花卷的眼前灰荡荡,可见度不足十米。
落在地面的脚印几乎在顷刻间就被新雪覆盖,了然无痕。
蒂拉下了缆车,额头的皮肤瞬间被风刮得通红,他立刻躬身猫腰,狠狠打了个寒战。
“太——唔!”狂风卷的他几乎喘不上气,更说不出话。
他总算明白联邦为什么要在洛拉西提冰原关犯人,在这种地方,就算逃出来了,也绝活不下来的。
蓝平晶被蒙着双眼,架出缆车。
“这边。”两旁狱警钳着他的手臂,带他在风雪里故意兜了一圈,让他辨不清方向。
蓝平晶动了动唇,在围巾后低低咳了一声。
然而微型耳机中声息全无,死一般寂静。
驱动机关闭,索链停止转动,悬崖深涧中只剩呼啸的风。
风将屏障搭成的盒子吹得东摇西晃,银丝与藤蔓紧紧卷在索链上,在连接处勒出深深的压痕。
所幸此刻距离洛拉西提冰原仅剩五十米,尚在湛平川与Oliver异能触及范围之内。
两人齐心协力,艰难将屏障扯了过去。
刚一落地,Oliver就虚脱般咳嗽起来,法塔眼疾手快,迅速给他塞了一颗麦丽素状的药丸。
“没事吧?”法塔关切地问。
Oliver捂着胸口,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朝法塔露出一个淡笑:“没事。”
他勉强吞下去,几乎把未来十年的食欲都耗尽了。
体力确实是恢复了,但为什么比养身体的药更难吃了呀?
湛平川则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汗水几乎把他的棉衣都打湿了。
除了那次跟金蛊人面鸮玩命,他就没消耗过这么多体力,用屏障带着十多个人在风雪悬崖上走八百米,他心肺都要炸了。
法塔也送了药丸过来:“快吃一颗,我制作的新口味大补丸。”
Oliver:“哎!”
湛平川想也没想地塞进嘴里,半秒后——
“yue!”
Oliver:“”
兰斯及时单膝跪地,俯下身,隔着雪白的围巾,怜爱的在小狼崽唇上亲了一口:“辛苦了。”
湛平川登时将药丸吞了进去,别说,嘴里居然泛起了甜味。
他将穿得白滚滚的狐狸球搂进怀里抱了一下,低低喟叹:“值了。”
一抱之后,湛平川挺身起来,抖落身上的雪。
众人齐聚在崖边,亚俟勒等人已经彻底没了踪迹。
但他们并不着急,毕竟此刻不是没有定位的状态了。
兰斯用棉手套捂住耳朵,降低噪声,对耳机对面的度玛道:“度玛,告诉我方向。”
“兰——”谁料度玛的声音戛然而止,信号彻底消失!
梦境女巫不明所以,还在催促:“往哪儿走,眼下我们可是连阿提娅那小家伙都没有了。”
兰斯无法回答,他垂下手,表情凝重地望向无边风雪-
蓝平晶与蒂拉进入电梯,一路向下,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停稳,他们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
蒂拉险些接受不了眼前的强光,立刻眯起眼,将头偏向一边。
蓝平晶则努力睁着眼睛,抵抗强烈的不适。
只见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他的地位似乎极高,因为他一过来,就连监狱长亚俟勒都自动退到了一边。
本怖的长相并不突出,他肤色偏黑,颧骨极高,鹰钩鼻高高凸起,鼻梁有一道愈合的伤疤。
他的黑眼仁极少,眼球大部分是白色,直直盯着人看时,总有种令人毛骨悚然之感。
“我我我们是来调查辐射事件的。”蒂拉精神紧张,几乎躲到蓝平晶身后。
本怖双手裹在袖子里,眼仁如毒蛇般缩了一下:“我知道。”
“那——”
“啊啊啊啊!不要!”
正这时,监狱里突然回荡起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那声音如尖针一般穿透皮肤,直抵骨骼,刺得人登时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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