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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戈。——krieg,战争。”
索兰微笑:
“好孩子,为我变成战争的怪物吧。”
24
墙壁倾圮,攀长刺藤;苹果树的附果坠地,几只羊在嚼干草,橄榄树开着满枝淡绿色的小花,散发出蜡一样的清香,在一户洞窟的门口擎起一片浓荫。
树干旁,绑着一匹马。
克利戈的老战马。
它见到主人,兴奋地刨地,绕树转圈,笨兮兮地倒将缰绳缠紧了。
克利戈上前,为他解开。
牵起马,停步在门口。
推开木门,一个白衣、金发、身量纤弱的男人坐在窗洞里。
闻声,回望过来。
“克利戈。”那人唤道。
语气平和,一如既往的,似先知、似神谕。
他醉死多少次。
只为在梦中,再听见这个声音唤他一声:“克利戈。”
克利戈听过这个声音无数次地念自己的名字。
有时使坏,有时佯怒,有时威严,有时低低含笑,贴在耳畔,也有情动时,失序、生气地碎喘……迄今为止前的最后一次,是在病床上,他说:「克利戈,活下去。被命运折磨的时候,你可以发狂,可以咒骂,但最终,你还是得站起来,独自往前走,走吧,越远越好。」
这一声,隔着三年之遥。
仿佛一只历经漫长迁徙的春燕,终于落枝归巢,轻轻抖落尾羽上的水珠。
男人微微动身。
背后有光也跟着筛移。
影子拉长,白袍曳地。
寓言中,示巴女王初见所罗门,被故意引入塔楼。她以为是深水,撩裙露足。
据说魔鬼长着叉蹄,所罗门以此试探她是人是魔。
而他会保证归来的索兰永远不用踏进塔楼。
克利戈标准地下跪,膝行过去。
他低着头,噙泪请罪:
“是我无能,主人。你不在,我连个王都也没守好……”
话没说完,索兰已来到他身前。
他想,主人一定要训斥他了。
然而下一霎,索兰说:“抱稳。”
随后,一团云一样软绵绵、暖融融的东西突然塞到他的掌心。
这是一只小婴儿。
毛茸茸的金短发,正含着拇指吮吸,刚哭过,睁圆了泪汪汪的金眼睛看着他。
克利戈慌里忙张地拿住,跟这小东西对望着,大眼瞪小眼。
相顾无言。
索兰等了一等,松了口气:
“……没哭。”
“太好了。果然在你手里也不会哭。”
他轻声咕哝,打哈欠:
“行,那你来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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