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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什么急啊,陈闻不是七点钟才从网吧下班吗?我们从这里去烧烤店也就半个小时。”秦陆慢悠悠地过去把电视关了,“诶,你那蛋糕怎么不拍个照给他看看?平时那些失败品都拍得那么起劲,这次可是千难万险地成功了。”
许峤垂着脑袋认真在蛋糕盒上系蝴蝶结,听了这话像嫌弃秦陆太笨似的撇撇嘴:“蛋糕当然要留惊喜了,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懂。”
这会儿太阳已经快下山了,秦陆踩着拖鞋就跟着许峤下了楼,许峤双手护着蛋糕生怕磕了碰了,一直到陈闻留在楼下的自行车那儿才不情不愿地把蛋糕给秦陆拿着,叮嘱道:“小心一点哦,不准斜着也不准单手拿。”
秦陆人在后座上不得不低头,只好双手把蛋糕接过来:“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约好小吃街的那家烧烤店里碰头,这会儿正是街面上车最多最热闹的时候,许峤每过一个红绿灯或者颠簸的路坎减速带就会一脸紧张回头看看蛋糕是不是还完好无损。
秦陆还从没见过他那大眼睛有这么机敏的时候,像一只要出去捕猎的猫似的,无奈地深深叹气,捧着蛋糕盒跟捧着圣杯一般虔诚:“放心吧好着呢。”
街边的路灯都亮起来,许峤认认真真看着前边的路,怕骑得太快颠着蛋糕又担心骑得太慢会比陈闻到得还晚:“现在几点了?”
秦陆抱着蛋糕,还要顾着脚下踩的拖鞋不掉下去,艰难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六点过十分。”
说完手机弹窗就弹出来一条微信,是他昨天打游戏认识的朋友约他上线,这人技术不错,打刺客带节奏很有一手,昨天带他连胜了好几局,但这会儿他只能继续艰难地用单手打字,痛心疾首地回了句:[明天吧,今天好朋友生日,没时间。]
就这几个字他打了一分钟才发出去,刚松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一低头就发现手里的蛋糕盒已经不知不觉中换了个姿势斜斜地倚在他怀里,但因为盒子不是透明的,他也不知道里面的蛋糕有没有被移位。
刚才,一直是这个姿势?
他万分心虚地先双手把蛋糕盒捧正,然后大脑飞速思考万一一会儿许峤打开发现蛋糕变形了会是什么反应,又想到许峤这三天在厨房里辛辛苦苦钻研的劲儿,不由打了个冷颤。
最后只好想出个下策,颤颤巍巍地开口:“那个,许峤……我这个手臂有点酸了,要不咱换着来一会儿,我来骑车你拿着蛋糕。”
许峤带着他蹬了一路本来就累了,脑门上汗涔涔的,气喘吁吁地回他:“你不是不会骑车吗?”
秦陆嘿嘿笑了一下:“应该还是会的,只不过之前摔惨了不敢骑而已。”
许峤一听,皱着眉毛立刻刹车把车停了,气鼓鼓回头看他:“那你怎么不早说?不会是故意想偷懒所以才说不会骑的吧。”
“唉呀,反正现在咱俩换一下就好了。”秦陆直接从车上下来,赶紧把手里的蛋糕塞给许峤,“你赶紧坐后边休息休息吧!”
许峤喘了口气:“好吧好吧,那你要快点,不然我们可要迟到了。”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秦陆说着就把脚踩在脚踏上,下定决心般捏着车把手摇摇晃晃地蹬了两脚,刚起步许峤就重心不稳地差点往后仰,吓得他赶紧抓着前座的椅子,睁大眼睛惊魂未定:“你要干嘛!”
“等会等会,就是好久没骑手有点生,马上就好!”
说完他果然骑得稍稍稳当了一些,许峤松了口气,松开抓着前边的手抱着蛋糕,探头探脑地看了眼前面的路,不太确定地眨了下眼睛:“这里好像要右拐……你还记得路吗?”
“啊?右拐?”秦陆转了下车把手急急忙忙往右边拐,这一下整个自行车又开始在大马路上摇摇晃晃。
四周车来车往,许峤也跟着紧张起来,拿着蛋糕盒的指尖都开始泛白了,白着脸喊了声:“你快先停一下!”
秦陆瞪大眼睛看着前面拐过来的出租车瞬间慌了神,千钧一发之际大脑空白压根没听见许峤说的话,只想着靠边上躲过去都没来得及捏刹车,自行车跟着他扶把手的动作左右摆了两下后就直挺挺地往出租车的车灯上撞了上去。
“碰!”
一声凄惨又刺耳的鸣笛声和撞击声之后整辆自行车都撞了个人仰马翻,车头撞在出租车车身上之后弯曲得厉害,秦陆摔倒在马路边上膝盖被撞破的车灯划了条长口子。
他痛得龇牙咧嘴,手撑着地艰难地站起来就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蛋糕上的奶油,撞得发晕的眼睛转头去看身后,模模糊糊就看见许峤倒在路边的花坛那儿,身上也被划了好几条口子,人已经晕过去了。
秦陆头晕目眩的脑子瞬间被吓清醒了,也顾不上膝盖上的伤,赶紧跛着腿过去查看。
四周很迅速的围了一圈凑热闹的人过来,秦陆焦急地在裤兜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手机来打急救电话,看着许峤倒在那儿煞白的脸声音都抖起来:“许峤,许峤!”
终于在不远处看见自己的手机躺在一片狼藉里,正准备过去拿忽然听见头顶有道声音很沉又急:“我打过120了。”
许航沉着脸从人群里大步走过来,因为不清楚许峤伤到哪里所以没有轻易挪动,只是低着头去看他的脑袋,细软的发丝在后脑那暗下去一块,他紧紧拧了下眉,伸手触碰后只摸到粘稠鲜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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