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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郎朗笑:“功成不退,不过玉碎竹焚。扉虽死身,名照样可垂于卷帛也。只怕千古名册,只言片语,不足以道尽扉。”
这人回过脸来,自有醉意风流:“戎先之,你呢?自与扉同在!”
戎叔晚沉默一会儿,轻哼:“狂。”
“狂?”徐正扉定定地重复这个字,肆意笑道:“哈哈,狂!这话说得好。扉乃狂士、狂人,自有满腹才学壮志,有何不可?”
戎叔晚攥紧他的手,犹豫着看过去。那双眼里藏着期待,只慢腾腾开口:“那,我有一事,想跟大人商量商量,可好?”
徐正扉扭头看他,戏谑道:“说来听听。难保不是什么坏心思。”
“这回不是。”戎叔晚正色道:“白日,我唤人去清点了府库所有、并田亩积蓄,”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子:“大人盘算银钱,一目了然,不用我多说。”
徐正扉轻轻笑:“作甚?”
戎叔晚起身,挤到他的长椅上,与人挨靠着抱紧:“我想着,赐婚已经八载。如今,诸事安定,咱们也该将婚事……”
徐正扉讶然一笑,“诶?戎先之,你好迂腐!赐婚不过是个由头,只叫咱们名正言顺,你我日夜相伴,怎的还拘泥一桩婚事!敲锣打鼓,好不……”
那话顿住。
徐正扉瞧着人臊红的面皮和不吭声挑起来的眉毛,轻轻笑起来,“哦?好小气!”他拿胳膊捣鼓戎叔晚,又笑:“好了好了,扉与你开玩笑的——谁说不成婚了?你是我夫君,难道还跑得了?”
戎叔晚实在好哄!
听他这样说,面上虽怀疑地挑眉,然而嘴角却已经挑起来了:“果真?”
“当然。”
徐正扉伸手攀住他的肩头,挪动了下身体,靠在他怀里,去吻他的嘴角。那话轻轻柔柔乱惹着他的心:“扉还想与你洞房花烛呢!不知请谁来的好?”
戎叔晚低声笑:“都请!咱们成婚,要多多地请,叫他们都来。将军、司会……左右论得上名儿的。徐郎大婚,必要天下尽知才好。”
徐正扉被逗笑了,睨他:“只怕……咱们二人年将不惑,说出去倒叫他们笑话!”
他二人面皮好看,白净细嫩,自是满身少年气,哪里有个成熟样子?因而,戎叔晚质疑:“哪里就不惑了?才三十出头。”
徐正扉朗声笑:“扉三十有六,你三十有九——还要狡辩?”
戎叔晚轻哼,手扣住人窄腰,翻身将他压在长椅上,那吻递在嘴边:“大人不许再说,这时候扫兴,难道已经嫌我‘人老珠黄’?”
“人老珠黄?”
徐正扉主动吻上去,两人唇舌乱咬,动作激烈地将要把长椅摇塌了:“轻点,扉看你‘老当益壮’才是!”
戎叔晚差点叫人气晕过去。
“什么老当益壮?——徐仲修,你说清楚。”
“……”
为这句话,徐正扉整整在床榻上躺了三天没爬起来。戎叔晚微眯双眼,俯身罩下来,容光焕发不见半分疲色,此刻仍要去吻他。
“大人,我可还是老当益壮?”
徐正扉咬牙颤抖,只听见‘老当益壮’这四个字儿就打怵——“戎先之,扉求饶,求饶还不行吗?你是……”
“什么?”
“你是风华正茂!好夫君,你风华正茂,快饶了扉这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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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老当益壮!!!!(就是你)在这里你能把我怎么着??哼。[墨镜]
戎叔晚:烦请作者和读者出去一下,在下有点事儿要忙。[墨镜][害羞]
徐正扉:救——命——[求你了][求你了]
戎叔晚吃足,才笑着起身。
他打了个招呼,算作先斩后奏:“今日,我便进宫面圣,请示明白,将诸事置办妥当。”他又回身坐在一旁,问道:“大人可有什么要叮嘱的?”
徐正扉“虚弱”看他,没反应过来:“叮嘱什么?”
戎叔晚道:“诸如喜欢什么样儿的绸花糖糕、礼乐华袍之类的?我每样都要仔细盯着,怕他们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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