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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贤嗬笑,因杖罚而齿隙染红:“大人落井下石,恐非君子所为。”
“落井下石?”徐正扉扬了扬脸,将他朝堂所言搬出来:“说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扉可从来就没认过!方才,你说得没错,扉是狂放,但扉——命好着呐!”
房津低声提醒他:“仲修慎言,眼下不是好时候,还是勿要惹祸上身……”
徐正扉冷笑,与人哼道:“就是这坏胚子起的毒心。若不是他,钟离策何以屠戮我等——泽元你休要同情他,忘了死身的夫人公子了不成?”
燕少贤沙哑出声:“成王败寇,少贤无话可说……”
“什么成王败寇,不过欺世盗名之辈罢了。”徐正扉道:“早先说过的赌约,扉用‘死人’与你赌这江山成败,要的便是昭平拿你这条命赔给我。”他轻笑起来,全是成竹在胸的料想:“如今……我赢了。只是不知这半年来,你与扉斗得可畅快啊?”
燕少贤轻轻地笑起来,那嗓子里呛着血水,显得呜咽缓慢。他道:“甚是畅快,少贤输了。不过,今日君主所说之言,我甚不解,大人何不为我解释一二?”
那句话是,为君者,非汝能使人保汝,而汝不能使人无保汝也。
然而,徐正扉却佯作困惑,笑眯眯道:“哪句?扉忘了。你以为自己心狠?却不知,世上能坐稳江山之辈,多的是狠心人。”
房津忙拉住他,递了个警告眼神:“哎,仲修,不可胡言——”
徐正扉只好拱手示礼,而后转回脸去,朝着燕少贤笑道:“燕少贤,扉是想叫你死个明白。你是不是还想问,君主何以逃出生天,我等何以未卜先知?”他摇摇头,惋惜似的:“亏得扉引你为‘知己’呢!你自忙着与西鼎通信,难道连扉的字迹都认不出来么?”
说罢,他便朗朗一笑,径自越过震惊神色的燕少贤,啧啧作声,攀扯着房津去了。
房津又好气又好笑,遂低声道:“你说你,怎的又作弄人,仲修何以这样放肆?”
“无妨。”徐正扉哼道:“作弄他?扉这还算客气的!如泽元这等风度,满朝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房津不说话,徐正扉便劝慰道:“眼下,君主才回来,凡事该有个循序渐进,泽元说得对,是我得意忘形,故而冒失了。今日朝上,君主要你拟定的各项追封之事,你且先不要急,等将军回来再说……”
房津只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正是。”徐正扉目光沉下去,点头说道:“再有,这事儿……扉还得再寻个明白人问清楚,恐怕另有玄机。”
房津这回不解:“何人?追封还有何等玄机?”
“这你就莫管……”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忽然扫到远处,那个才出宫城预备上轿子的人——
徐正扉停住话头,看了房津一眼,又转过脸去,朝人扬声笑道:“哎哟好巧!我说国尉大人呐,瞧着轿子都寒酸了一圈!怎的,又贬回去了?”
这人说话忒的戳肺管子。
戎叔晚叫他两句话气笑了!他上轿的动作卡住,眯眼瞧着人,脸色都冒绿光,不大乐意似的:“大人管的好宽!”
徐正扉毫不介意,宽慰拍了拍房津的手背,而后阔步朝那轿子走去:“哎——别不识抬举,扉这是关心你。这会子,扉正要回呢,与你同路……捎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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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贬官好。
戎叔晚:你真有意思[小丑]为什么你这样说话,还不贬你??
谢祯:因为我兄长从不重用小人![哈哈大笑]
戎叔晚:行,谢祯,咱俩掰了。
谢祯:本来也……本来也……兄长,他老欺负我[捂脸笑哭]
钟离遥:嗯?马奴
戎叔晚:没事了亲亲[好的]是小奴的错[好的]徐正扉,你看我受欺负你不帮忙?
徐正扉:[点赞]可是……贬官好啊!扉喜欢看你贬官。
上了轿子,戎叔晚当即变了脸色。他将徐正扉拉近到跟前儿,歪着头去细看:“这会儿倒不娇气了?”
徐正扉嘶了两口气,实诚回答:“方才只顾着嘲笑燕少贤,没想着疼。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脖子竟火辣辣的。”
戎叔晚将襟里的手帕抽出来,睨着他哼笑:“你这人落井下石,竟连自己都不顾了……”他将人捞进怀里,“叫小的替大人擦擦?”
徐正扉没争辩,他笑:“不碍事。若不然……这会儿都该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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