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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叔晚俯身,阴影几乎罩住他。那声音蛊惑:“君主别怕,臣的兵马是护着上城安危的。”
戎叔晚垂眼,那双眸子沉下去,被居高临下的角度诡异的扭曲,像竖起身子吐着信子的毒蛇,每个字眼儿停顿的片刻,都有尖锐的嘶声——
钟离策摁紧扶手,轻轻颤抖。
“这上城安危于天下,实在重要,臣不得不记挂啊。唉……可这徐郎之安危,于臣心里,又是上城的重中之重。”戎叔晚仿佛无奈似的:“君主又何苦难为臣呢。”
钟离策声音颤抖:“朕、朕是替国尉讨公道,方才徐郎出言不逊……方才……”
戎叔晚低笑着打断他:“君主,臣,想与您讨个赏。”
“你说,国尉,你想要什么?朕给你、给你便是了!”
“徐郎挨了杖子,恐怕还得半月才好。这半月,朝中诸事,无他……那可不行啊?您说是不是?——”
戎叔晚见他哆嗦着不敢答,遂转过脸去看太后,直至那指尖嫣红藏进袖中,太后平静道:“哦,国尉有何高见?”
“依我看,君主该罢朝半月的,就当是您怜惜贤臣。待徐郎好利索了,咱们再开朝议事,可好?”
钟离策不敢说不好,他扯住戎叔晚的手臂:“你为何要——”
见他说不出来,燕少贤便站起身来,竖眉质问道:“国尉与他,分明也不和睦,为何还要如此维护他?你可知,你这是威胁君主,那是谋逆造反之罪!”
戎叔晚拨开钟离策的手,低声笑着,缓步走下台阶来。
他沉默片刻,方才递了个冷漠的眼神与燕少贤,眸子却仿佛映出幽暗的火光:“你算什么东西,与谁这样说话?——燕少贤,若是你再敢招惹他,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你!放肆,宫城重地……”
戎叔晚不耐烦地挑起眉来,轻轻“嘘”了一声,在寂静里找到最漂亮的借口:“方才是臣说错了。不该是什么兵马归城,而是宫门有乱。不知哪里来的刺客流窜,这会儿还没抓到呢!此事关系君主与太后安危,故而,就不得不先委屈几位了。”
太后冷声:“戎叔晚,你想做什么?”
戎叔晚并不回答,而是忽然抬手,高举蟒杖,平静冷笑:“诸君聆国尉令,见此蟒杖,如见君主。君主身体有恙,罢朝半月。此期间乃需静养,这半个月里,华云殿若是有一只蚊子飞出去,抑或钻进来,都唯你们是问!”
精兵气势撼人,齐齐答声震天:“是!”
他挥手,顿时猛将精兵鱼贯而入,架刀将两侧侍卫挟持,待他们放下武器,灰溜溜逃出殿中,华云殿的权力交接才彻底宣告完成。
戎叔晚轻轻舒气,仿佛有挤压在肺腑中二十年的瘀滞随之吐出。
华云殿风光大好,金盏银珠将入目所及之处,照得恍如白昼,他感觉有朦胧的渴望和喜悦涌上来,伴着权力的光辉,仿佛将他高高托起;短暂的恍惚中,似有山呼万岁的震耳响声……
钟离策怔怔坐在原处:“你、你……”
戎叔晚轻轻笑,背对着他,“君主好好歇养吧,臣,先行告退。”
钟离策怒喝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们敢!闵添呢!——朕的闵添将军去哪里了!”
然而,无人回应。
太后并燕少贤逃无可逃,分别被软禁在不同宫中,全无传递消息的可能性。而三道门外的诸众,只知宫城加防严守,却不知内里改天换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外,戎叔晚快步走近那宽凳,朝人伸出手:“还能起来吗?”
徐正扉有气无力道:“扉的屁股都开花了——”
见戎叔晚垂眼瞧着,却不说话,徐正扉只得再次幽怨开口:“嗯?戎先之,你听见没有?扉说……”
戎叔晚点头:“听见了。”
“那你倒是扶我……”
戎叔晚将蟒杖递给旁边人,俯下身去嘲笑他:“这样‘弱不禁风’,好麻烦。竟只扶着就够了吗?”
徐正扉才要开口,忽然眼神一黑,身体猛地悬空。
“哎,别别……”
“别抱我啊……都看着呢!戎叔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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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正扉:看把你美的[哦哦哦]扉屁股还开着花呢。[愤怒]
戎叔晚:原来江山和美人兼得,是这种感觉……[彩虹屁]
徐正扉:(鼓捣鼓捣)别有坏心思,你不适合。[墨镜]
戎叔晚:(左躲右躲)我没说……[托腮]
“足足打了三下。”徐正扉趴在人腿上,控诉道:“你这奸贼,为何那样磨蹭……可苦了扉的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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