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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遥:……[化了]
戎叔晚:(想笑·不敢又憋住)那什么,君主饶他一回吧。[墨镜]
房允:徐郎,上次我蹭的是袍子。你拿袖子是不是太过分啦?[吃瓜]
谢祯:兄长有洁癖,徐大人你……危!
话说遥真的很喜欢将家里的各种好东西赏赐给他的臣子……(超爱分享,超会疼人的大家长)【徐正扉冒头:那又怎样!!![空碗]讨饭!!】
那哭声戛然而止的时候,德安悄不作声抬眼去看。
他瞧见钟离遥微笑,手中拎着一块玉牌;那金绳坠着玉在烛影里晃荡,翠的通透富贵。他揉了揉眼,终于看清上头的四个字:“敕造圣临”。
徐正扉抹了抹眼泪,伸手去抢,毫不客气:“小臣谢过君主赏赐。”
那牌子是钟离遥隐瞒身份出宫时所用,一路上勒令官员兵马,无所不通,无所不从。持牌如圣主亲临,就连谢祯见了都要折膝,照跪不误。
若不是为了隐瞒身份,君主荣威,何须拿这一样震慑西州?纵造出来,也是握在自己手中,何曾与过人臣,王侯肖想尚且不能!
哪是玉牌,这分明是保命符啊!
这是默允他在西州做个“土皇帝”——当然,徐正扉没敢往这处想。
徐郎变脸极快,眼泪忽然就干涸得没有半点痕迹,好似早有准备,就等着人赏赐点什么似的。此刻,他郑重地端着玉牌,高高举过头顶,而后跪行退至殿中,挺拔脊背低伏下去。
那声音清醒,坚定:“臣,定不负君主重托。此西州教化,万世太平,臣——万死不辞!”
钟离遥抚袖端坐,眯着凤眸凝视他,微笑浓重。
“徐郎啊徐郎——”帝王仿佛吃醉了,抬起手指轻轻朝徐正扉点了一下:“卿乃大贼,窃国如盗珠。你这妙人儿……竟连朕都敢骗!”
徐正扉老实跪在那儿,连头都不敢抬。
半晌,才听得头顶轻笑。而后是袍衣窸窣的声息,那位起了身,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幽幽叹道:“罢!——八分之终黎,自有你徐郎一分!”
徐正扉仍低跪着……
——“臣为终黎,此生不悔。”
那音调久久地荡在大殿里,伴着人远去的脚步声。
待人走远了,德安忙去扶他,朝人谄笑:“徐郎快起罢,天晚,今日您吃酒也吃足了,快回吧。老奴还得伺候主子歇息去了。”
徐正扉笑眯眯点头,恬不知耻将讨来的玉牌揣进怀里。而后才摆着袍衣、负手阔步,极优雅气派地踏出门去了。
甚奸诈!
叫人摆了一道,钟离遥也不与这小子计较。
他心里疼惜叫人“埋杀”的那几位,辗转难眠,故而徐正扉每每拿典讽刺,他也只是睨着人、凭眼神威胁罢了。
待徐正扉骂过瘾,戎叔晚也回来了。
没多久,谢祯便凯旋,与戎叔晚不过前后脚半月——当然,是戎叔晚先告的黑状。说什么“将军是半点都体谅主子的苦心,竟贸然出战,与敌军主将赫连权‘单挑’,依小奴看,该狠狠罚”。
于是,那日。
诸臣就有幸见识谢祯跪在殿里犟嘴、与人讨名分的模样。
大家置之不理,谁也不替钟离遥解围,将人气得佯作头疼便散朝了。
朝后,戎叔晚再去,便又瞧见谢祯破头烂腚的从君主寝殿里被撵走——两眼圈挂红,绷着唇,胸口的血红随意扯住,分明委屈得像个孩子。
戎叔晚举着给太子殿下新作的玩意儿,心里乐滋滋的,面上却佯装不经意地问:“若再有一次,主子可还奔赴西关?”
钟离遥先是看了他一眼,瞧他跪在腿边虽乖顺,可那幽深眸子里却藏着坏主意,不由得哼笑,话里有话:“你这马奴,竟跟着徐二学坏——吃里爬外,朕该剥了你的皮。”
戎叔晚只好讪笑:“小奴只多嘴问一句,哪里敢打量坏主意……”
他搁下手里的小玩意去给人捶腿,一面抬眼去看人脸色,安抚道:“主子别急,小奴知道您心疼。现在夏晴日野猎,叫后苑给您备下些鲜物,召将军等人入宫来尝尝可好——”
“听说叶司会死里逃生,小奴这些日子都没碰上头。打您回来,大公子也忙了有一阵了,何不趁此机会,抚恤人臣呢?”
钟离遥垂眼看他,仿佛要在这坏贼眼中寻出点什么来,可戎叔晚顶着毒蛇似的狠戾脸,却朝人乖顺保证:“小奴绝无半点坏心。就算有,也是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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