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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叔晚:到底是谁又要遭殃了……
钟离策:你小子最好不是说的我!!
西关动兵的消息,戎叔晚是头一个知道的。他掐着指头算日子,算的不是上朝,算的是那位君主什么时辰回来。
——赶着巧。
恐怕朝堂上,有的热闹可看。
戎叔晚提前一日进宫去见钟离策,仿佛与人一派似的亲热。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您如此厚待,小臣无以为报,如今得了信儿,第一个便是与您禀告。”
钟离策见他这样忠心,不由得喜道:“什么信儿?”
“西关动兵,明日午时即可到上城。”戎叔晚设套给他钻,提醒道:“您……不得不防啊。”
“西关?西关为何动兵?多少兵马——难道是谢祯想反!”
“不过五千。”戎叔晚将实质的三万精兵瞒下,谎报了个虚数,又说:“早先将军派遣魏肃携五千兵回转,不照样叫太后拘进牢里去了吗?如今五千,恐怕也是做做样子。兴许……是对您的提议心动了。”
钟离策眼珠一转:“此事,你可有把握?”
戎叔晚笑道:“咱们手中有十几万大军。就算他是五千精兵,又能如何?故而,小臣请您放心,区区残兵不足为惧,您安心坐在朝中看戏便是。明日……定然全是好消息。”
“再者说了,谢祯若敢造次,那可是谋反之罪。”戎叔晚微微俯身,与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您手握脆玺,何必怕他?”
钟离策这才安心了几分。只是这些年出于谢祯威风的震慑,他不由得多问道:“那……国尉有何高见?明日,保险起见,咱们可要派兵去拦?”
戎叔晚道:“这等事,何须您来犯愁。小臣有一计,不知……”
“国尉快说,如何?”
“那楚三公子坐守上城许久,必是要谋利归去的,莫不是您将当年他们割让的五十城又许诺还回去了?抑或者……还多给他了江阜汉陵之地?”
钟离策眼见戎叔晚是真想帮他,竟连这等重要消息都透露与他知晓,便也不藏着掖着了。只笑问道:“这等事也瞒不过国尉,确实如此。”
“小臣并不关心这些,只是听燕大人提及,方才有此一计。既然楚三公子想要分利,何不叫他出兵相助?若是打起来,咱们也无有损兵折将之虞,只保存实力岂不好?”
听罢这话,钟离策细思一晌,果然如此,便道:“这话说得在理。如若不然,岂不叫他白捡便宜,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反正只有五千兵,叫他出一万兵马,足足够用。”
不等钟离策相求,来人便回禀消息,哪知道,楚三听闻是西关兵马,竟已开始筹备,比他们预料的还要迫切!
戎叔晚知道渊源,揣测此人必有爱恨挂在谢祯身上,故而心中好笑:竟真是个痴情的公子哥儿!就是不知……明日遇到君主会是什么下场了。
翌日,终黎策照常开朝议事。
有了戎叔晚撑腰,更是十足的暴君做派。
奈何徐正扉不给他面子,拂袖起身,行至正中,毫无预兆的开口禀事,说的却是杀身三族都不够的大罪。
钟离策都惊了,连忙转过脸去看戎叔晚:他不是改了吗?
戎叔晚垂眸不语,静静听着。
眼见祸事都叫他揭露出来,燕少贤不得已出言呵斥道:“徐大人可有证据,如此狂瞽之言,污蔑君主,必要有杀身之祸。大人再狂放,也要有个限度!”
诸众震惊,满堂氛围沉重……
太傅耷拉下眉毛去,佯作两耳不闻,心中却犯起了嘀咕:不知他何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撕破脸皮,难道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要借戎叔晚手中的十万兵马清君侧,扶圣君?
可,那两位侯爷恐怕也不堪大用。
眼下因他的话,四处吵嚷起来。
跪的跪、哭的哭,唯有徐郎,脖子上架着刀剑,却扬眸笑着,“钟离策,大不了你今日杀了扉。你通敌叛国,与那西鼎、荆楚合谋杀害了君主,扉有的是证据!”
“如今,贼子当道,日月无光,死生又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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