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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拿着x光片给她看,对她说道:“桡骨骨折,得打石膏固定,你这胳膊至少一个月不能用。”
然后跟她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用玩笑的语气对她说道:“最近练练怎么用左手写字吧,小朋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孙悦婷和舒寅生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孙悦婷看着女儿的右手,眉头紧皱,“这是和谁打架了。”
舒蔻记得吴梦恬替她垫了医药费,医生进来以后吴梦恬便在病房外配合警察做笔录。
夫妻俩能问出这个问题,要么是吴梦恬已经走了,要么是他们也不愿听吴梦恬解释。
她失神间,舒寅生冷着脸开口训斥:“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谁家女儿天天跟男孩一样打架闹事!”
哪有天天?
每次都夸大其词。
舒蔻早死了为自己辩解的心,左手攥紧被单,低着头不说话。
孙悦婷这才想起来问起医生她的状况。
医生一开始说的是她肢体上的病情,说着说着就柔声旁敲侧击着提醒:“二位不要心急,孩子胳膊痊愈不是问题,还是要更关注孩子的心理。”
舒寅生生气地指着舒蔻对医生说:“她马上要中考了你知道吗?现在折了胳膊,进度又不知道要耽误多少。这要是你家孩子,你还会说这种话吗?”
医生闻言当即闭嘴。
舒寅生说着蓦然想起一件事,问舒蔻:“你今天是不是要参加开学质检,试考完了吗?该不会是看到今天的卷子难,知道自己考砸了,故意弄出这档事吧。你小时候把温度计放火上烤装病我不说什么,中考前搞着出就太过分了。”
还不说什么呢。
装病那件事不到第二天就像插了翅膀一样在他的同事间传遍了,训斥她的话更是劈头盖脸磨得她耳朵长茧。
现在又毫无根据的肆意揣度她。
从前她脆弱的时候还会红着眼睛流眼泪,如今长大了,心如死灰,根本不奢望父母能够理解自己,只把他们的话当耳旁风,随他们怎么想。
舒寅生骂累了,才被孙悦婷推着撵出病房。
孙悦婷这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一看就知道夫妻俩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过去是她年纪轻轻好糊弄才会觉得孙悦婷是向着自己的,明事理后她终于察觉了自己的天真。
傍晚和晚饭一起送来的是一沓习题册,舒寅生严厉地警告道:“别以为这样你就能不学!别说是折胳膊折腿,就算你刚下手术台,学习任务也必须做完!”
舒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哭的。
她愤怒地将一沓习题册从面前的小桌板上挥到地上,顺手砸了夫妻俩送来的晚饭,然后在散落的饭菜里看到了一根热狗肠和两个煎蛋。
她登时气笑,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倒是想知道,这个学她不上会怎么样。
当她光着脚踩到病房冰冷的地面上,想起她第一天去姚淮杉家,他贴心地给她开地暖,怕她受凉,斗大的泪珠挂在眼眶上,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她要去哈尔滨投奔他。
舒蔻刚气呼呼地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了在医院前给家人打电话保平安的吴梦恬,听着她温言软语地跟家人交代去向,又被家人回以温暖而关切的问候,心底酸涩的滋味瞬间涌了上来。
她在一旁等着吴梦恬打完电话,吴梦恬转身看见她,从兜里掏出她的手机,笑着说道:“从现场离开的时候,我瞥见了你掉在地上的手机,偷偷给拿回来了,要不然可能就要变成那里的证物了。今天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然我就要遭殃了。”
舒蔻接过自己的手机,很想问吴梦恬是怎么惹上那群小太妹的,又为什么要孤身去赴约,但她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是对方的私事,自己唐突过问不太好。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呼啸着漂移了一下,刹在了吴梦恬身边。
骑在摩托上的鬼火少年摘下头盔,凌乱的碎发在风中飞扬。
他一甩头,将刚摘下的头盔夹在腋下,搂过吴梦恬便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柔情蜜意地说道:“对不起亲爱的,我来晚了。”
吴梦恬摇摇头,环住他的胳膊,依偎到他怀里,给舒蔻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隔壁和晟技术学院的严同洲。”
舒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讷讷在风中凌乱,内心尖叫着想让那个严同洲把手放开。
原来那个小太妹说的是真的,吴梦恬当真在和隔壁技校的校霸谈恋爱。
撇开抢没抢人男朋友不谈,这个糟糕的组合也太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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