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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蔲低下头抹了抹情不自禁涌出的热泪,觉得依依惜别未免矫情。
“哭了?”姚淮杉扶着她的胳膊问。
“没有。”舒蔲闷声回答,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姚淮杉倾身的同时,拽住她的胳膊,想要看清她那双湿润的眼睛。
舒蔲羞愤地甩开他的手,抬起头瞪着他,眼眶通红:“你都要走了还管我干什么?”
姚淮杉收回手,靠在桌边,垂眸看着她:“我不管你你就要自暴自弃了吗?舒蔲,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走不了了,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真的重要,让我一想起自己错失了你就后悔,这才是我想让你拥有的心态。”
舒蔲哭得更凶了,红着眼睛说:“你真残忍。所以我开学你就不管我了?我重返自由了?”
姚淮杉听出她的口是心非,反而笑了:“我确实要回学校,但是哈尔滨离北京不远,我不忙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现在的交通很便利。不要以为我当下不在你身边就一个劲挑衅。”
舒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信他的话:“你骗人,你肯定不会回来了。你跟他们一样,根本不在乎我。”
姚淮杉冷下脸来:“谁跟你说我不在乎你?不在乎你还会在你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舒蔲闷不吭声。
姚淮杉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叹了口气,抬手想给她擦眼泪,手伸到半空想到手上有细菌,不太卫生,便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擦。”
舒蔲没接,倔强地别过头。
姚淮杉索性直接给她擦,动作轻柔又克制。
舒蔲想躲,被他按住肩膀,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姚淮杉擦完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难得认真:“我回学校是因为有事要处理,不是不管你。你开学后我还会来北京,到时候周末可以继续给你补课。”
舒蔲抽抽搭搭地问:“真的?”
“嗯。”
“那你多久来一次?”
“一个月至少一次吧。”
舒蔲这才稍微安心了些,小声嘀咕:“那也太久了。”
姚淮杉失笑:“你还真把我当免费家教了?我在别的地方可都是收家教费的。”
舒蔲天真地对他的实力表示认同,以为只是钱的事:“那我给。我愿意为知识付费。我把压岁钱都给你。老师没你教的好。”
姚淮杉乐不可支地拍了拍她的头:“行了,别哭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卷子做完。”
舒蔲吸了吸鼻子,重新拿起笔。
姚淮杉坐回对面,继续回周屿时消息,偶尔抬眼看一眼她。
到了规定时间,舒蔲勉强把卷子做完。
姚淮杉接过卷子,拿起红笔开始批改。
舒蔲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自己做的情况。
可惜姚淮杉面无波澜,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多久,姚淮杉放下笔,抬眼看她:“六十三分。”
舒蔲愣了愣:“及格了?”
“嗯。”
舒蔲忙不迭说:“那你说过的,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姚淮杉挑眉,惜字如金道:“说。”
舒蔲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你可不可以主动给我打电话?我怕我会不好意思打扰你。”
姚淮杉没想到她会提这么简单的要求,而不是抓住机会向他索要心仪的物品,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这个?”
“就这个。”舒蔲斩钉截铁地确认,认真地看着他,“可以吗?”
“行,答应你。”
舒蔲这才破涕为笑。
眼睛还红着,笑容却分外灿烂,眉眼间神采飞扬。
姚淮杉看着她这副心花怒放的模样,心里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半晌才移开视线,站起身:“去洗把脸,一会儿吃饭了。”
舒蔲乖乖去了洗手间。
姚淮杉望着她匆忙跑走的背影,心想了无生趣的自己或许真的需要一个精神上的情感寄托。
他们是彼此需要,不是她的单向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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