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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淮杉配合地弯下腰:“没什么,就是让他们换个你能接受的方式对你,你也不要故意跟他们对着干了。”
相逢有尽时,很快姚淮杉就要返程了。
姚淮杉温和有礼地跟夫妻俩打了声招呼,随即跟她说“再见”,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养护受伤的胳膊。
舒蔻难过得要命,瞬间红了眼眶。
她父母在,他也不再揉她的头,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舒蔻再回头时,姚淮杉已迈着长腿走远,泪水也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突然抛下夫妻俩,呼喊着奋力奔向姚淮杉:“我送你一程!哥哥!”
作者有话说:小妹妹送我的郎呀~送到了大门东啊~
第19章
舒蔻追上姚淮杉时,他刚准备去办返程的值机。
她气喘吁吁地拽住他的衣袖,红着眼睛,挂着泪珠,仰着脑袋对他说:“哥哥,我送你登机。”
姚淮杉垂眸
看她,眼底有笑意闪过,温柔地说道:“送到这儿就行了。”
他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你的爸爸妈妈还在等你,抛下他们追上来真的不礼貌。我不记得我是这么教你的,快回到他们身边去。”
舒蔻咬住嘴唇,不发一言。
她知道自己这么黏人很丢人,十五岁了,依旧没有大孩子的样子。
可她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的不舍。
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也有一定的概率是永远。
从昨天到现在,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真正在意的感觉,现在要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离开,心里空落落的。
她看姚淮杉的眼神充满渴盼:“如果我去不了哈尔滨的话,你什么时候再来北京看我?”
两个磁场相合的人之间的关系是会随着相处的时间逐渐加深的。
或许他们从表面上性情大不相同,但是舒蔲可以肯定,他们骨子里都是生性善良、内心柔软的人。
从相见的第一眼就看对了眼,那么意料之外的分别就显得格外痛苦了。
尽管难舍难分,姚淮杉也觉得她年纪尚小,心态不成熟,他不能没有原则地诱拐一个未成年少女。
他体面地避而不答:“等你中考结束再说。还不到三个月就要中考了,考好了给你奖励。”
舒蔲还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别扭地问他:“那考不好会有惩罚吗?”
她以为他会被她激怒,再多说几句劝学的话,没想到姚淮杉只是笑着说:“你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怎么会考不好?”
有人能一句话骂两个人,就有人能一句话夸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
别人这么做兴许显得自负,可以姚淮杉的实力,张狂起来其实更能俘获少女心。
她见状禁不住春心萌动。
姚淮杉就在她呆滞腼腆的失神下,笑着对她打了声招呼,转身值机去了。
舒蔲遗憾又沮丧地明白,自己再继续追上去就不礼貌了。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过分。
舒蔻靠在车窗上,左手托着右手的石膏,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舒蔻。”孙悦婷开口,“饿了没有?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孙悦婷的厨艺舒蔲是知道的。
做出来的饭菜除了能吃,色香味是一样不占。
她之所以后来没了留守儿童的心酸感,一半都得归功于对吃孙悦婷制作的黑暗料理的惶恐。
为了不显得过于失礼又表现出自己的不情愿,她委婉地说:“还不饿。”
孙悦婷顿了顿:“那胳膊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换药?”
“不用,石膏要打很久。”
舒寅生欲言又止。
尽管对她的接连感到不满,但想到姚淮杉在电话里跟自己说的话,终于没有再像平时一样朝舒蔲发火。
只有孙悦婷在追问:“你看你的绷带这么脏,真的不需要再换一次吗?”
孙悦婷最先关注到的永远都是卫生问题。
此刻用责备的语气问出来,舒蔲明显皱了皱眉,心不在焉地说:“不需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夫妻俩说的任何话都会扫她的兴,问她的这些问题还不如他们的学生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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