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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急,待开宴之后,本宫再与你细细说来!”宋子瞻一笑,大手一挥,吩咐下人上菜。
很快,琳琅满目的菜肴便逐一送上。
宋子瞻举起酒杯,看向众人:“开宴!本宫先与诸位共饮一杯!”
赵山青与几位谋士纷纷举杯响应。
一杯酒入喉,宋子瞻长叹一声,开口道:“你们也知道,我大夏开国至今,粮商以小斗收粮,大斗卖出,盘剥百姓。官府借税斗之名加征赋税,中饱私囊。北境军粮经层层克扣,十石运到军营不过五石。江南漕粮名义上有三百万石,入库却不足百万。民怨沸腾,国库空虚,本宫监国三月,连发七道政令整肃斗斛,却仍难以解决积弊!”
“殿下!”
座中谋士苏启文缓步上前,高声道,“斗斛之乱,考验的是文臣谋略。赵公子乃是武将,岂会有什么良策?只怕还要误导殿下!此事,启文昨日已思量再三,已有万全之策!”
宋子瞻眼中精光一闪,忙问:“启文,快与本宫说说你的良策!”
苏启文连忙趋步上前,躬身献策:“殿下,欲解斗斛之乱,易如反掌!可熔百斤赤金,铸十枚镇国标准斗,分藏各州府库,令官吏依样仿造。金斗质地坚硬,难以私自改动,此乃万全之策!”
此言一出,其余几名谋士纷纷附和称赞:
“启文不愧是东宫第一谋士!此等良策,定能解决积弊,让皇上对殿下另眼相看!”
“好!好一个万全之策!”宋子瞻满意点头。
被夸赞的苏启文嘴角笑意藏不住,连忙躬身回道:“能为殿下分忧,是启文的荣幸!”
宋子瞻略一思量,目光转向赵山青:“山青,你觉得启文此策怎样?”
赵山青夹起一粒花生米,就着一口小酒下肚,淡淡道:“不怎么样!”
苏启文面色骤沉,厉声道:“粗鄙武夫,也敢非议老夫良策!你道此策不妥,敢问不妥在何处?”
“莫谓弓刀无识者,胸中自有百万兵。”赵山青冷笑,“苏先生张口武夫,闭口粗鄙,却连己策弊端都看不到!赤金斗耗资巨万,藏于府库,百姓无从核验,不过是换皮的官官相护,于民生何益?”
赵山青此言一出,苏启文直接噎住。
这厮竟能引经据典暗讽他,还精准点破他计策的弊病。
这还是传闻里那个不通文墨的镇国将军府姑爷吗?
碍于颜面,苏启文强撑着道:“既然赵公子这般看不起我的计策,敢问赵公子可有良策?”
赵山青笑道:“天下之乱,不在斗斛精粗,而在标准缺失。”
苏启文反复琢磨这话,半晌才猛然醒悟,脸上露出敬佩之色:“赵公子果然聪慧!先前启文听信流言,对公子多有偏见,实在惭愧。没想到公子看问题竟如此透彻,启文佩服!”
宋子瞻见状,嘴角勾起笑意:“启文,你可知前几日京城流传的那首千古名诗,出自何人之手?”
当初那诗一出,苏启文可是瞻仰许久,执意要登门拜访作者。
只因当时忙于整肃斗斛之事,宋子瞻便没告诉他。
苏启文闻言一愣,忙道:“殿下知道此诗作者?还请殿下告知,启文定要亲自登门拜访!”
“哈哈!此诗正是山青所作!正是看中他的才学,本宫才邀他入东宫,助本宫解决斗斛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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