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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为了叫醒石宴,也不是想要喊他过来。就只是看他在那里——那个不算窄小但也无法让人舒适休憩的单人沙发。一个人,像守着什么东西似的,精疲力竭地睡去。
秦薄荷看他一会儿,下了床。拖鞋居然也被码得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他抿了抿嘴,没有穿鞋,而是轻轻走了过去。
还真是累了,睡得很沉。头发是半湿的,毕竟没有人给他吹。
之所以不吹,是因为怕声音太响?
秦薄荷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从下往上看他。
自律至今的习性就是永远紧绷着,睡觉的时候也不意外。可能这个男人在自家床上都是四平八稳的拘束模样。
胸膛起伏着,虽然气息是热的,但是皮肤开始变凉。
“这张脸啊……怪不得招惹上人家。”
“睡得好沉啊,这也不醒。”
秦薄荷念叨两句,感觉自己也没有力气把石宴拖到床上去。所以只能这么冷冷地看着。
“为什么对我这样啊。”
他看着石宴紧闭的嘴唇,下颚锋利,因为低垂着头,阴影从斜面切过来,更显得立体。
秦薄荷一边看他,一边奇怪地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又没有东西给你。
他缓缓抬头,身体像前倾,毕竟环境昏暗,他想再仔细看清楚石宴的脸。
看不清,就再往前。反正也不会醒。
“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从来都没有。”
秦薄荷不咸不淡地说,听不出情绪,自己也想不明白。
“你不是也知道嘛,我是个眼里只有钱的骗子。”
靠他太近了,皮肤都能接收到石宴呼吸的热量,鼻梁就差一点靠上了他的。像试图唤醒……又怕他真被唤醒,秦薄荷声音轻得像雾似的,试探地喊,“石院长?”
他抬了抬下巴,在这种距离下,嘴唇总是最敏感的。因为心里知道有多近,知道稍微动一下就能贴在一起,在这黑漆漆的、安静的病院,逼近清晨,除了自己没有人醒着。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触碰,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太近,所以石宴发稍缓缓凝下来的水滴砸在了秦薄荷的脸上,好在室温舒适,也不是很冰。于是他用最微弱的音量,胆大包天地喊着,“石宴?”
秦薄荷垂下眼,又短促而虚弱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石宴。
这下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总感觉是类似于恶作剧一样的试探,在即将贴上触碰的前一秒,秦薄荷低下头,离开了那具身体。
他缓缓站起身,没去穿鞋,脚步很轻、动作也很轻。去打开储物柜,将叠得方方正正的薄毯取出来抻开,然后盖在石宴身上。担心弄醒他,只揽了揽。
秦薄荷又困又麻木,他不想再看石宴。于是爬上床裹好被子,睡着的速度比自己琢磨猜测的其实要快很多。不一会儿,呼吸也逐渐平稳。
石宴睁开眼,看着秦薄荷在床上缩着凸起一团的背影,眼里不见太多疲色。
他只是看着秦薄荷。身上被盖好的薄毯滑到了地上,柔软地围在脚边。
石宴没有去捡。
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
思索起方才沁凉的呼吸与触感。是鼓足勇气上前又带有自嘲意味地离开,和海浪一样。没有一点意义,也没有一点重量。
作者有话说:
抱歉主人们久等了!!
谢谢大家的评价和打赏——!
我喜欢你们呜呜呜……
第23章怎么不喊石宴了-
“石院长还是不在吗?”
小张点点头,“这两天医院比较忙,”他手还放在键盘上,好像等秦薄荷一走就要继续噼里啪啦地记报表,“要实在是有急事,你直接去他办公室等吧?”
话音未落,身后的同事扭过来问,“政药和我们接的那个是姓陈不?矮矮的。”
“不是他,是另一个男的,”小张没回头,“仪器现在还签不了得等老大回来。”
“他一直催总不能放在人家那边一辈子吧。”
小张还没回答,门口有女声喊,“严院长要去年的财务预算。文件找一下。”
“他要去年的干啥?”
确实是忙。一会儿一个事。
秦薄荷站在这,不想影响办公室工作,于是往门口挪了挪。思考要不要去石宴办公室等他。
从醒来后石宴就不在病房,当然,看时间也不可能在,他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第一件事是摸手机回代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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