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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擎面上越发难堪,人也越发冲动,嚎叫一声,冲着楚修就猛地扑过来,楚修早就在台下观察了许久楚擎的出招接招,对他的招数了如指掌,再加上他练了好些年的自由搏击,这种场面只是小场面,微不足道。
楚擎的连环踢腿裹挟着破风之声扫来,楚修却半步未退。左臂横挡的瞬间,右拳已经攥紧了力道,循着肋下空当直捣而入。拳锋撞上皮肉的闷响清晰可闻,楚擎喉间溢出一声痛哼,身形踉跄着往后踉跄两步。楚修手腕一转,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手肘带着沉劲狠狠撞上他的胸口。
“呃!”
短促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楚擎脸色霎时一白。
楚修的身法远比猎豹更诡谲,在拳台的方寸之间腾挪辗转,脚步虚虚实实,像是踩着无形的影。
楚擎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扫腿,都被他精准预判,拳头擦着耳畔掠过,他抬手格挡,小臂震出细微的麻意,却纹丝不动,脚尖擦着脚踝扫过,他旋身避开,反手就是一记肘击。那双眸子里翻涌的狠戾,不是刻意的凶狠,是淬了冰的冷,看得周遭观战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楚擎红了眼,怒吼着挥出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
楚修脚步微晃,侧身堪堪避过拳风,手腕却如灵蛇般翻折,精准扣住对方的小臂。他手腕猛地往后一拽,脚下同时扫出一记凌厉的扫堂腿,动作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楚擎只觉一股巨力从臂弯传来,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被狠狠掼在拳台上。
楚修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指骨扣住他的手腕反向拧转。
“咔嚓”一声轻响。
钻心的剧痛顺着关节蔓延开来,楚擎浑身一颤,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拳台四周的哗然声,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楚修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无人能敌的压迫感,眉眼间半点波澜都没有。他挑眉,俯身看着地上的人,淡声道:“还要再来吗?”语气漫不经心。
楚天阔看着场中的楚修,顿时面生华彩,满脸不敢相信。
而且楚修使用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招式,楚天阔自幼习武,文武双全,武艺尤甚,这才能当上一省巡抚,见过的招式不说上千,几百还是有的,却完全不知道楚修使的是哪家功夫。只知晓这套功夫极其厉害,连自己庶子中武艺最杰出的楚擎都节节败退。
场中一面倒,场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那些庶子望着台上发生的一切,感到极其梦幻不可思议,大夫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脸色极其难看,廖姨娘则担心自己的儿子,忽然出列,跪在地上,对着楚天阔哀声喊道:“老爷,别打了别打了,咱们的儿子认输!你喊他别打了。”
楚擎被打得鼻青脸肿、被按在地上还不知道认输,廖姨娘都担心楚修把自己唯一的儿子打死了,望着场中的局势,眼泪倏然下来了,继续哀求楚天阔。
楚天阔却不吱声,眼里此时只有楚修一个。
楚擎被一拳打出了场外。比赛结束了。
楚天阔竟然失态地从台上下来,大步流星走到楚修跟前,饱含嘉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样的。”
一群庶子脸色铁青,嫉妒让他们恨不得把楚修生吞活剥了。
大夫人也面色难看,饱含不忿地是睨了廖姨娘一眼,心说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本来就是施舍廖姨娘,想要收廖姨娘的独子楚擎为嫡子,没想到他居然会输给了她原先毫无防备的楚修。
一时心中警钟大作。把楚修当做了头号敌人。
楚修对着楚天阔恭敬抱拳,眼底满是孺慕之意:“父亲。”
在众目睽睽之下,楚天阔丝毫不掩饰对楚修的赞赏,对着楚修说道:“你同我去趟书房。”
楚修貌似兴奋地“嗯”了一声,跟在了楚天阔身后,掩盖了一众心思各异的人群。
——
书房里,楚修不由分说地从楚天阔的贴身仆人手中接过了茶盏,貌似恭敬小心地端到了楚天阔的跟前。
楚天阔坐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破天荒对着楚修道:“坐。”
楚修也不含糊,直接坐到了楚天阔下首的椅子上。
楚天阔暗中审视着这个便宜儿子,他想过其它庶子可能比楚擎出众,却没想到这个人是才回府不到几天的楚修。他实在太令自己意外了。
“白氏教子有方。”楚天阔叹了一声气,心道当初收了白氏,也许现在和楚修的感情会很好,没有人不喜欢出众的子女,尤其是这样文武双全、和自己如此相像的子女。
“你那使得是什么招式?爹爹怎么从来没见过?”
楚天阔还是有自己的满心顾虑,这个儿子太过于出色,以至于他都怀疑是不是圈套,有人扮演自己的儿子,为得是靠近自己。他实在是太令自己满意了,几乎长在了自己的需求点上。
楚天阔心想,是要在寺庙里多捐点银子了,不然怎么渴了就有人递水,饿了就有人递吃的,困了就有人递枕头,实在是及时雨。
但是盘问还是需要的。楚天阔心里满意无比,脸色依旧像是密不透风的水,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泄露出去。
楚修张口就来:“一些民间上不得台面的招式,楚修和娘亲在外头,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难登大雅之堂,向父亲献丑了。”
楚天阔有些汗颜,心想自己都不一定打得过这个儿子,但他解释的话,他倒是暂时相信了,楚天阔心说,自己还是要多花点时间陪陪这个儿子,以收拢他的心,为自己所用,这么想着,楚天阔的神情也更加和蔼了起来:“你和你娘流落在外这些年,是爹的错。”
一说这个,他眼帘半垂着,睫羽覆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眼底的光像是被抽走了大半,连带着唇线都耷拉下来。
楚天阔叹了口气:“爹也是逼不得已,爹出身寒微,当初碍于大夫人的娘家,不敢接你们过门,这些年都在暗自周旋,这才寻到合适的时机,彻底接你们进来。修儿能原谅父亲吗?”
楚修快速抢白地说道:“修儿从来没有怪过爹,修儿努力了那么多年,就为了这么一刻!”他的眸子亮得像盛了夏夜的星子,黑沉沉的,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看人时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赤诚。
楚天阔被这双眼睛打动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通政治、军事?”
楚修愣了一下:“儿子惭愧,儿子不通。”
楚天阔松了一口气,心说虽是过于惊艳,倒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虽说是有些过于厉害了,到底还在他能兜住能控制住的范围。
“你先下去吧。等等。”楚天阔叫来自己的仆人,仆人端着一方砚台上来,楚天阔对着楚修笑着说道,“这是这次比武的彩头,这是先帝赐给你爹的御砚,你好好保存,切莫损坏。”
眼前的男子满脸喜意,却仍是按捺着,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楚天阔心道他比楚擎稳重多了,眼底多了一丝慈爱,让仆人把御砚彻底交到楚修手里。《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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