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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深入未知的崇山峻岭,意味着更加恶劣的环境、迷路的巨大风险、以及可能遭遇未知猛兽的危险。但同样,这也可能是一线生机——跳出对手预设的围剿路线,在绝境中寻求意想不到的转机。
“我们需要时间。”李铁崖看着众人,语气坚定,“需要时间养伤,需要时间摆脱追踪,更需要时间……弄清楚到底是谁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以及,我们手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东西!”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怀里那几只狼崽,又迅速移开。那个从黑风岭带出的、关于“震天雷”和“火雷心”的秘密,如同幽灵般盘旋在他心头。或许,这才是他们屡遭追杀的根本原因。
“钻进山里,可能会死。但留在原地,或者沿着敌人预判的路走,必死无疑。”李铁崖站起身,尽管身体晃了晃,但眼神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想活命的,跟我走。怕死的,可以留下,我绝不阻拦。”
短暂的沉默后,王琨第一个挣扎着站起来:“俺跟将军走!钻山沟总比被当兔子撵强!”
“走!钻山!”
“妈的,拼了!”
求生的欲望再次压倒了恐惧。绝境之中,李铁崖的果断和敢于行险的魄力,再次成为了凝聚队伍的力量。
“收拾东西,灭火。趁天没亮,立刻出发。”李铁崖下令。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默默收拾着仅存的、少得可怜的行装。篝火被小心地熄灭掩埋,不留痕迹。每个人都知道,这将是一段更加艰难、更加黑暗的旅程。
李铁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片深邃的黑暗,又望向东南方那片仿佛巨兽獠牙般耸立的雪山。
新的抉择已经做出。前路,是未知的深山老林,是更加严酷的生存考验。
但至少,主动权,暂时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残火已熄,但求生的火种,尚未泯灭。
;血腥气混杂着雪原的凛冽,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十二个残兵相互搀扶,踉跄着逃离那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山坳,直到背后的厮杀声彻底被风雪的呜咽吞没,才敢在一片背风的乱石坡后瘫倒下来。
篝火再次点燃,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微弱。火焰舔舐着寥寥几根枯枝,光线昏暗,勉强照亮几张惨白、布满血污和冻疮的脸。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伤员偶尔忍不住发出的痛苦呻吟。
王琨撕下内衣还算干净的布条,笨拙地替赵横包扎肩上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很快浸透了布条。小乙用雪块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李铁崖臂膀上崩裂的旧伤,看着那翻卷的皮肉,眼圈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李铁崖靠坐在冰冷的岩石上,闭着眼,眉头紧锁。怀里的狼崽似乎也感受到了近乎绝望的气氛,异常安静。他的体内,体力早已透支,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强撑。脑海中反复闪现着刚才的伏击——那些伪装成流民的河东精锐,训练有素的合击,还有那个中年汉子虎口上刺眼的老茧……
这不是偶然的遭遇,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剿杀。郭奇,或者河东更高层的人,已经张开了网,不仅要清理门户,更要抹除一切可能泄露黑风岭工坊秘密的活口。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早已成了别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继续往北?对方既然能在这里设下前哨,北边难道就不会有更多的陷阱?或许整个所谓的“北地生机”,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诱饵和牢笼。
绝境,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绝境。
“将军……”王琨包扎完毕,声音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死寂,“咱们……咱们还往北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接连的打击,已经动摇了这个最忠诚老卒的信心。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李铁崖,目光中充满了依赖,也充满了近乎崩溃的疲惫。
李铁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可能让这支濒临极限的队伍瞬间瓦解。
“北边,暂时不能去了。”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众人一愣,连王琨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不往北,还能去哪?
“河东军在那里设伏,说明他们判断我们会往北逃。”李铁崖冷静地分析,眼神锐利,“那条路,已经成了死路。至少暂时是。”
“那……我们回头?”赵横忍着痛,嘶声问道,脸上写满了不甘。回头意味着可能再次撞上搜捕的敌军。
“也不回。”李铁崖摇头,“我们绕路。”
“绕路?”王琨困惑,“将军,这冰天雪地的,没有地图,没有向导,往哪绕?万一迷路……”
“就往山里绕。”李铁崖指向东南方向那片更加陡峭、被浓密枯木和积雪覆盖的连绵山峦,“那里地势更复杂,更难以行走,但也更利于隐藏。河东军的哨卡和巡逻,主要设在相对好走的谷地和旧道附近。我们反其道而行,钻进最深的山里。”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深入未知的崇山峻岭,意味着更加恶劣的环境、迷路的巨大风险、以及可能遭遇未知猛兽的危险。但同样,这也可能是一线生机——跳出对手预设的围剿路线,在绝境中寻求意想不到的转机。
“我们需要时间。”李铁崖看着众人,语气坚定,“需要时间养伤,需要时间摆脱追踪,更需要时间……弄清楚到底是谁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以及,我们手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东西!”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怀里那几只狼崽,又迅速移开。那个从黑风岭带出的、关于“震天雷”和“火雷心”的秘密,如同幽灵般盘旋在他心头。或许,这才是他们屡遭追杀的根本原因。
“钻进山里,可能会死。但留在原地,或者沿着敌人预判的路走,必死无疑。”李铁崖站起身,尽管身体晃了晃,但眼神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想活命的,跟我走。怕死的,可以留下,我绝不阻拦。”
短暂的沉默后,王琨第一个挣扎着站起来:“俺跟将军走!钻山沟总比被当兔子撵强!”
“走!钻山!”
“妈的,拼了!”
求生的欲望再次压倒了恐惧。绝境之中,李铁崖的果断和敢于行险的魄力,再次成为了凝聚队伍的力量。
“收拾东西,灭火。趁天没亮,立刻出发。”李铁崖下令。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默默收拾着仅存的、少得可怜的行装。篝火被小心地熄灭掩埋,不留痕迹。每个人都知道,这将是一段更加艰难、更加黑暗的旅程。
李铁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片深邃的黑暗,又望向东南方那片仿佛巨兽獠牙般耸立的雪山。
新的抉择已经做出。前路,是未知的深山老林,是更加严酷的生存考验。
但至少,主动权,暂时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残火已熄,但求生的火种,尚未泯灭。
;血腥气混杂着雪原的凛冽,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十二个残兵相互搀扶,踉跄着逃离那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山坳,直到背后的厮杀声彻底被风雪的呜咽吞没,才敢在一片背风的乱石坡后瘫倒下来。
篝火再次点燃,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微弱。火焰舔舐着寥寥几根枯枝,光线昏暗,勉强照亮几张惨白、布满血污和冻疮的脸。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伤员偶尔忍不住发出的痛苦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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