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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冰冷的湿布料从身上剥离,温斯野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他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却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进去吧。”温棠音轻轻推了推他。
温斯野却抓住她的手:“一起。”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脆弱的祈求,让温棠音无法拒绝。
她点点头,开始解自己的上衣扣子。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
温斯野将温棠音抵在瓷砖墙上,额头相抵,闭上眼睛。
热水顺着他紧绷的背脊流下,带走雨水的冰冷,却带不走心底的寒意。
“音音,”他低声说,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模糊,“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我所有的努力,原来都只是在为仇人卖命。”
温棠音捧住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那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我们就可以一起面对。”
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我爱你。无论你是谁的儿子,无论你背负着什么,我都爱你。这就够了。”
温斯野的呼吸滞了滞。
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
它不带着欲望,只有全然的依赖。
温斯野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用尽全力地吻着她,从嘴唇到脸颊,到脖颈。
每一个吻都带着颤抖,带着恐惧,带着对温暖的渴求。
温棠音温柔地回应着,手指轻轻抚过他湿漉漉的头,他的后背,他紧绷的肩胛骨。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积蓄的颤抖,那种得知真相后的崩溃和愤怒,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找不到出口。
“我在,”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一遍又一遍,“我在这儿,温斯野。我永远在这儿。”
不知过了多久,温斯野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洗过澡,温棠音用柔软的浴巾仔细擦干两人的身体,又拿来吹风机。
温斯野坐在床边,闭着眼睛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温顺得像只,收起所有利爪的大型犬。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温棠音的手指在他间穿梭,动作轻柔而仔细。
“好了。”她放下吹风机,揉了揉他蓬松的头,“躺下吧,我给你煮点姜茶。”
温斯野拉住她的手。
“我不走,就去厨房,很快就回来。”温棠音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乖乖躺着,嗯?”
温斯野这才松开手,顺从地躺下。
温棠音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去了厨房。
等她端着姜茶回来时,温斯野正侧躺着,眼睛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床头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来,把这个喝了。”温棠音在床边坐下,将温热的姜茶递过去。
温斯野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
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喝完姜茶,温斯野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拉过温棠音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音音,”他低声开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和温砚深正面冲突,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温棠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总是锐利此刻却盛满不安的眼睛,然后认真地说:“温斯野,我不是站在你这边。”
“我就是你这边的人。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温斯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
温斯野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胸前,下巴搁在她顶。
那一夜,温斯野睡得并不安稳。
他时而颤抖,时而梦呓,偶尔惊醒,额头满是冷汗。
每次他惊醒,温棠音都会立刻醒来,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哼着歌,直到他再次入睡。
清晨五点多,温斯野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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