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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京和她认识的很多男人都不一样,他发脾气时不会大吵大闹,更接近于一种无声的爆发,表面上越平静,下面蕴藏的暗流就越汹涌。
曾经是完全冷着她,领证之后,又多了一种新的方式。
局部的疼痛因为疲惫蔓延至全身,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紧紧相贴的肌肤滚烫炽热,没有任何能够喘息的空隙。
因为带着气,今日他的动作又和前几天完全不同,简直就要承受不住,可就在她抓住他的手腕,准备恳求时,一个吻恶劣地落了下来。
月光如流水般,从窗外倾泻而入,笼在男人清隽矜贵的面容上,她微微躬着身子,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等到他吻够了,才终于能出声道:“能不能别那样弄……”
“我好累。”
“今天,能不能就到这里……”眼尾不知何时变得潮湿,游丝般的声音,几近哀求。
只是这声哀求,没有换来任何同情,反而是声冷嘲:“累吗?”
“宝宝,”他轻声唤她,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粗粝的掌心抚过她的脸颊,慢慢往下划去,最后,凸翘的指骨抵住下颌的位置,将她的脸庞扬起,“你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原本下垂的眼眸扬起,被迫对上那双深邃的眸。
“有精力给别人补习两个小时,也不愿参加轻松的酒会?”
原来是因为这个。
孟汀轻颤一下,泪眼蒙胧地望着他,微颤道,“团长她……很少找我帮忙。”
这个解释显然没有让他满意,反而让他生出些怒极反笑的意味,“这样吗?”
“可是我现在,也需要帮忙。”
他的手绕到她腰腹上,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她身子下意识陡然一紧。
就是这么一紧,他的语气反而没有刚刚那般冷冽,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尾音轻轻上扬,“这样就很好。”
“……”
室内没有开灯,冷白色的皮肤下,是道道分明的筋骨,交错纵横,透着生命力,她抵抗不过,只能放弃,发丝凌乱地晃动着,雪白的面容早已沾染了几分红晕,像是风中摇曳的玫瑰。
孟汀头昏脑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到最后,疲惫得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
浴室中,哗啦啦的水声,宛若一场大雨。
水声静止后,他才打开房间内那盏落地的小夜灯。
融融灯火下,他眼角锋利,眉骨硬挺,深色浴袍冷冽而有形,似是比夜色还要深沉。
接着,一板塑料被扔到被褥上。
他睨她一眼,低哑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我没戴套。”
孟汀呼吸一滞,这才看清,扔在自己身旁的,是一板白色的,避.孕.药。
“热水接好了,你自己下床吃。”
“我晚上还有视频会。”说完,门吱呀一声打开,再抬眼时,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周遭顿时安静地落针可闻,刚刚的那一阵兵荒马乱,像是一场旖旎的荒唐。她望着半开的门发了会呆,最终也只是压住眸中的情绪,掰出两粒药,和着水慢慢吞下去。
*
第二天是舞团的公休日,因此她这一觉睡得没什么负担。
晨起时,日光从窗外闲闲地落进来,一扫两天前的阴霾。
昨晚的睡裙早已被他折腾得不能再穿,她拉开衣柜,准备找件旧的,没想到那些旧的也不翼而飞。
孟汀只好先披了件披风,下楼询问云姨。
云姨听到后有些困惑:“您没有换洗的衣物吗?一大早先生抱下来一大堆,交代要洗好晾晒的,我才洗完没多久……”
“衣柜里没有别的了吗?”
当然有,孟汀刚刚还看到了。
原本属于她的地方,挂着一件男款的白色t恤。
孟汀无意识地咬了下唇,心下却早已明白。
显然,昨晚他的所作所为不足以发泄,知道她在难得的休息日,在家只会穿睡衣,所以才会如此。
她当然没穿那件衣服,洗漱完,翻出一套运动装,虽然没有睡衣睡裙那般舒适妥帖,但当居家服还是足够。
谢砚京并不在家,他回国的时间一向紧凑,今日在哪里根本无从得知,所以这一日还是她自己过。
只是快到中午时,门铃忽然响了下。
门打开的瞬间,漾出一张明艳漂亮的小脸,脆生生地喊她:“嫂子!”
是谢书语。
她是谢砚京的堂妹,在巴黎美院读研。谢家子嗣分支多,但分家后各自疏远,这一脉,也就她和谢砚京走得近些。
她读授课型硕士,没什么毕业压力,只剩下最后一年时间就毕业,空下来的时间不少,有事没事喜欢往国内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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