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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正常。”
“通讯,正常。”
“好。”老周点头,看向东南方向,看向那片密林深处,看向那个死亡营地,“出。记住,进去后,别说话,别对视,别犹豫。该杀时杀,该死时死。我们是幽灵,是来索命的。索不到命,就索自己的命。总之,一个,都别想活。”
“是!”
七个人,消失在密林里,像七滴水渗进沙漠,悄无声息。
天很热,路很难走,但没人说话,没人抱怨,只是走,走得很稳,很快,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奔赴战场的士兵,虽然他们不是士兵,是民兵,是农民,是木匠,是司机,是被逼成野兽的普通人。
但普通人在绝境里,往往比野兽更可怕。
因为他们有仇恨,有疯狂,有……不计后果的勇气。
走了一下午,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目标区域。在距离黑蝎营地约一公里的地方,老周叫停,所有人隐蔽,休息,等待。
天黑了,雨林的夜,黑得很快,很彻底。老周让吴梭和小陈去侦察,自己留下,看着三个“俘虏”。
“怕吗?”他问小王,声音透过面具,很闷。
“怕。”小王很诚实,“但怕也得干。不干,就得死。干了,可能还能活。就算死了,也能拉几个垫背的。不亏。”
“嗯。”老周点头,看向阿明,“你呢?”
阿明低着头,没说话,但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
“别怕。”老周说,声音很平,很冷,“怕了,手就抖,手抖了,刀就拿不稳,拿不稳,就杀不了人,杀不了人,就得死。所以,别怕。就当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是鬼,是来索命的。鬼怕什么?什么都不怕。”
阿明抬头,看着他,看着那双透过防毒面具眼窗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然后,咬牙,点头“嗯。我是鬼。我不怕。”
一小时后,吴梭和小陈回来了。
“侦察完了。”吴梭说,声音很急,“营地有变化。不是二十五人,是四十人。多了十五个,是今天刚到的,是另一支参赛队,‘灰狼’,来和黑蝎结盟的。他们在营地中央开篝火晚会,喝酒,吃肉,玩女人——抓来的平民女人,有十几个,在帐篷里。守卫很松懈,都喝多了。但人太多了,我们七个人,打不过。”
四十人。翻了一倍。而且有盟友,有女人质,有……变数。
计划要改。
“改计划。”老周说,声音很冷,很稳,“不清场了,改斩。目标,黑蝎队长,代号‘蝎王’,和灰狼队长,代号‘头狼’。杀了他们两个,营地就乱了,就内讧了,就会自相残杀。我们趁乱,救人质,拿装备,撤。”
“怎么杀?”吴梭问。
“用毒。”老周说,指着自己胸口的毒剂,“我和小陈,装成清场队送‘实验体’,靠近蝎王和头狼。你,在外面,用狙击枪,准备补枪。小王,阿明,你们两个,趁乱救人质,能救几个救几个,救不了就杀,别让她们落在那些畜生手里。你们两个——”他指向两个克钦兵,“负责放火,烧帐篷,烧车辆,制造混乱。小陈,你跟我进去后,看信号,我按遥控器,毒剂炸,毒雾起,我们就往外冲,别回头。三十秒内,必须撤出来,否则毒雾扩散,我们也得死。”
“信号是什么?”小陈问。
“我咳嗽。”老周说,“咳三声,就按。记住,咳三声,就按。按了,就跑,别管我,别管任何人。跑不掉的,就等死。”
“是。”
“是。”
“是。”
“现在,对表。”老周抬起手腕,是缴获的军表,有夜光,“晚上十点整。十点三十分,晚会最嗨的时候,我们进去。十点三十五分,动手。十点四十分,撤。十点五十分,在这里汇合。时不候,生死由命。”
“是!”
所有人对好表,然后,再次检查装备,检查毒剂,检查绳子,检查一切能检查的东西。像一群即将踏上刑场的死囚,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只有……解脱。
十点二十分,出。
老周和小陈,穿着防化服,押着三个“俘虏”,走向营地。吴梭带着狙击枪,消失在黑暗里。两个克钦兵,带着燃烧瓶,摸向营地侧翼。
营地很热闹,能听见音乐声,是摇滚乐,很吵,很刺耳。能看见火光,是巨大的篝火,在营地中央燃烧,把周围照得通明。能闻见味道,是烤肉的味道,是酒的味道,是汗的味道,是……欲望的味道。
营地门口,有两个守卫,端着枪,在抽烟,在说笑,很放松。看见老周他们过来,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枪“站住!什么人?”
老周举起手,手里拿着那本清场队手册,翻开,指着上面的骷髅头标志,用生硬的、带俄语口音的英语说“清场队。送实验体。给蝎王。”
守卫看了看手册,看了看他们身上的防化服,看了看那三个“俘虏”,然后,笑了,笑得很猥琐“哦,清场队的。又来送玩具了?这次质量怎么样?有女的吗?”
“有。”老周指着阿明,阿明低着头,头很长,遮住了脸,看起来像女的,“这个,年轻,干净,没病。蝎王要的。”
“行,进去吧。”守卫挥手,让开路,“蝎王在中央帐篷,和头狼喝酒呢。别打扰他们兴致,不然挨鞭子。”
“知道。”老周点头,押着“俘虏”,走进营地。
营地很大,约一个足球场大小,是橡胶种植园清理出来的空地。周围一圈是帐篷,是武器架,是车辆。中央是篝火,火很大,很旺,围着几十个人,在喝酒,在吃肉,在跳舞,在……狂欢。女人被剥光了衣服,在篝火边被玩弄,被凌辱,在哭,在尖叫,但没人管,因为音乐太吵,因为笑声太大,因为……这里是地狱,而他们是魔鬼。
老周看着,眼睛透过防毒面具的眼窗,看着那些扭曲的、疯狂的脸,看着那些哭泣的、绝望的女人,看着这片活生生的人间地狱。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冰冷的、沸腾的杀意。
他押着“俘虏”,走向中央帐篷。帐篷很大,是帆布的,门口有两个守卫,也在喝酒,但还清醒。看见他们,拦住“干什么?”
“清场队。送实验体。蝎王要的。”老周重复。
“等着。”一个守卫进去通报,很快出来,挥手,“进去。别乱看,别乱说,送了就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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