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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既然开了口,那么就不能回头,孟浔回以目光,与她四目相对,轻声道:“所以,老太太,在我毕业之前,可以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吗?”
她想安安静静的陪着他,不再去想任何的事情。
是她自私,也是她贪婪。
她是敢提要求的,可老太太又能怎么样呢?她今天能找到她,无非就是兰濯风不搭理她,也不敢对她强硬来,否则还需要心平气和的坐着谈吗?
只是不敢归不敢,她也不可能默认孟浔入门。
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孟浔,都有自己的底线。
过了许久后,老太太从她眼神里找不到一点半点的说谎,也明白逼太紧,那边不好交代,就道:“我可以不打扰你,但是毕业后,你不能踏入香山澳。”
不能踏入香山澳,那就是毕业后她再也不能在他身边,甚至连这块土地都不能再靠近。
但凡有关于他的一点事情,她都无法再接触到。
可是如果老太太今天不来,难道她就不会这样吗?也一样的,因为从始至终,她就没有打算好好地在一起,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她无法。
她能做的,只是在这个基础上,让他们都安静的度过后面那两年,而不是他一个人在努力,虽然她的结果是分开,但在这期间里,她也努力,争取好好地度过。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老太太终于愿意放孟浔离开,毕业还有两年,谁能确保两年中没有任何的变故,她只是想让他们分手,其中一方任何一个人点头都可以。
“送她回a大。”老太太端起茶,与来时的感觉不同,多了几分轻快。
管家说好,带着孟浔出去,谁知刚到门口时,孟浔说:“送我回澜山。”
她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说去澜山。
才和她要了保证不要打扰,不过半个小时,孟浔就见缝插针气她,光明正大要去澜山,偏偏她还不能先失信于人。
老太太没想到有天还能被一个丫头片子气到。
孟浔的确是故意的,她的确承认自己存在这点坏心眼,她偏不去a大,就要去澜山,让她无可奈何,只能独自生闷气。
司机送孟浔去澜山的路上,她坐在后排打开窗,任凤吹乱头发,她的思绪在飘来瞟去,其实这些事情已经是在心里谋划了好久,这是第一次说出口。
自己丑陋算计的一面,终于是被人知晓了。
回到澜山时,司机不能开上山路,但是自从上次她蹲在那里等兰濯风后,他给她留了司机的电话,专门派了个司机给她用,只要到了,就直接给司机打电话。
司机开车下来,孟浔上了车后,这里澜山的弯道、山路、她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当看见那里有挖掘的痕迹时,不免开口问道:“这里要重新建吗?”
司机看了眼那大规模的土地,回答道:“听说最近要开始动工,我们也不大清楚。”
孟浔哦了声,没再问。
回到澜山时,孟浔轻车熟路的直接进了主卧,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是听见了楼下传来了动静,还有汽车的声音,澜山的规矩很严格,除了兰濯风的车能开进来,自从她住在这里后,多加了她的那辆大众。
难道是他回来了吗?
孟浔揉了揉发酸的眼,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到了阳台往下看,秋天的风吹得人有些惬意,只见中式建筑的花园的圆形拱门下,兰濯风穿着衬衫,臂弯处挽着西服外套。
夜色降临,月光高挂,罗汉松在簌簌响动,鹅卵石的小道上,玉质金相的男人步伐稳健,气质淡漠,他握着电话,贴近耳朵,在沟通事情,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身影消失后,孟浔立刻从阳台上跑进来,然后哒哒哒的走到了卧室推开门,往楼下跑去,第一次爬旋转楼梯时,孟浔还小心翼翼,现在都可以不用看着,凭借着肌肉记忆往下跑。
孟浔走到最后一节台阶时,玄关处的大门就被推开。
感应灯照下来,孟浔喊了声“三哥”
男人恰好挂断了电话,闻言,循声望去。
孟浔赤脚踩在楼梯上,她单手扶着扶手,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扶手上,应该是刚睡醒,头发有些乱,长发垂在腰后,白皙的皮肤还带着些许的困倦。
佣人上前跪地帮忙脱鞋子,兰濯风沉声道:“你先下去。”
被这声寒气逼人的语调给惊到,佣人立刻离开。
孟浔也察觉到了兰濯风的不悦,她握着扶手的手收紧,手背处的细长的青筋显露出来,她踩下台阶,往玄关处走去,边走边柔声道:“三哥,你怎么了?”
而且,他不是没那么快回来吗?
兰濯风随手把西服搭在玄关柜面上,深邃眼眸里倒影出孟浔的身影。
就在孟浔上前,握住兰濯风的手时,他倏地、用很尽量克制的语气,沉声道:“你今天见了老太太,说了什么?”
他知道她见了老太太,还问说了什么。
配上他那副不怒自威、神色晦暗的面容,孟浔不由得有些害怕,他这半年来,事事顺着她、件件如她的意,她倒是忘了,他还是那位在外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少。
孟浔大抵也猜到了兰濯风为何如此,她牵强的扯了抹笑,低声道:“三哥,你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
孟浔心忽然抽动了下,有种面临审判的感觉。
大手将她整个手背包裹住,仿佛有种要让她明白他此刻的感想,他声音第一次沉的可怕,问道:“听说你毕业就要和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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