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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到如今,他无路可走,也许这是一次机会,唯一的机会。
清晨,马车缓缓驶出皇宫,今日是萧彻母亲纯妃的忌日,萧彻解了慕怀钦的禁足,命他随同前去皇陵祭奠。
萧彻在陵寝里待了许久,慕怀钦一直在门外候着,他看看天,日头快下了,不多时,一宫人前来招呼,“慕大人,陛下命你进皇陵。”
慕怀钦一怔,往年他都是在此等候,从未踏进皇陵半步,此次陛下不知出于什么,命他进去。
想不了太多,慕怀钦听从吩咐走进皇陵。
皇陵内,长明灯的火光微弱而摇曳,将萧彻的影子拉得修长,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他跪在灵柩前,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烛火,一动不动。
“陛下。”慕怀钦躬身。
萧彻也没回头看他,只低声说:“过来,跪下。”
慕怀钦愣了一下,整个人很不在状态,一般情况下,不是皇家之人是没有资格跪在陵前的。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去跪在了一旁。稍稍侧目,萧彻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好,几天不见,他清瘦了许多,昏暗的灯火下,面色都显得有些苍白。
彼时的他,身上不再戾气,眼里充满了忧伤,像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需要慰藉。
慕怀钦的记忆里,纯妃是个很美丽的女人,性情温良淑婉,从没呵斥过下人,小时候萧彻最喜欢吃的就是母亲亲手包的清汤抄手。慕怀钦有幸吃过一次,真的很清汤,像白水煮面皮,一点咸滋味没有,可一向挑食的萧彻一连能吃下三大碗。
他问过萧彻,“好吃吗?”
萧彻总会笑着说:“不好吃,寡淡无味。”
纯妃的死一直是个谜,先帝一杯毒酒赐死了她,萧彻也为此被幽禁了三个月,连母亲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想着想着,慕怀钦对萧彻那恨极的心思,一瞬间好像跑去了千里之外。
萧彻目光如刀,冷冷扫过慕怀钦的脸:“看什么?还不磕头!”
“哦。”慕怀钦回过神来,乖巧地磕了三个响头。
头磕完了,萧彻才道:“娘,儿臣给您带来一人,儿臣本想……”
‘几年后’那几个字,萧彻咽了回去,他继续道:“这个人您还记得吧,他仗着自己几分姿色,魅惑君主,作奸犯科,传播淫秽,背主偷情,淫乱宫庭,给儿臣丢尽颜面……”
慕怀钦听后,马上急了,“陛下,你对娘娘说这个做什么?再说臣哪有?”
萧彻瞠目,冲他大吼:“你没有吗?!”
慕怀钦挺直了腰板,“没有!臣对着太妃娘娘的在天之灵发誓,臣一件事都没做过,绝对没有!”
萧彻瞪着他,想起他脖子上的吻痕,下一秒恨不得掐死他!
慕怀钦也气极地瞪着他,心里情绪复杂,想起那日他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把他的心伤得粉碎,不把他当人看,也恨不得掐死他!!
两人就这么互瞪了一会儿。
萧彻忽道:“你凭什么对朕的母妃在天之灵发誓,你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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