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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视频就一点多了。
程思远已经很久没熬到这么晚了,但一点都不困。他坐在裴舆清家的沙发上,衣服已经穿好了,衬衣扣到最上一颗,后背挺得笔直,作势在看手机和堂哥聊天,实际上目光根本没放在手机上,而是虚虚到处飘,飘着飘着就飘到旁边裴舆清的电脑上。
裴舆清把拍好的视频导入到电脑里,正在剪辑。
说是剪辑,其实什么都没改,就是把会暴露隐私的地方剪掉,然后导出来。
为了保护隐私,他来回查看是否有露脸的镜头。丝毫不知一边的程思远已经跟着他把这短短的一段视频看了又看。
把脸遮完,裴舆清看着最后几秒,把程思远把手伸到裤腰里的内容剪掉,又重新拉回去,看程思远揉搓青筋的画面。
说是揉搓也不尽然,程思远并不知道那是青筋,手指摸上去,小心翼翼摸索,顺着蜿蜒的弧度一寸寸往下,摸到的地方都被手指染上一层粉。
很色。
明明都是同一具身体,怎么比自己□□时还要更色?
看着指腹的动作,裴舆清觉得空气都是热的,优秀设备带来的清晰度在此刻好像也变成缺点,让他觉得空气里都是些奇怪的东西,此刻的宁静格外让人坐立不安。
这也太色了吧。
审核能过吗?
裴舆清又看了一遍,给视频加了个低吟浅唱曲调婉转的bgm。
而一边跟着他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程思远,好像又被视频拉回到那时候,指腹能感觉到肌肉软弹结实的触感,还有摸到青筋时微微突起的空气感。
就连肌肉都还保留着刚刚被摸过的感觉。
按理说只是他在摸他自己。
但跟他用自己的身体摸自己时完全不同,好像他在摸另一个人,也在被另一个人摸。
程思远忍不住捏住衣角,来回揉搓,试图把指腹残存的触感压下去。但越揉,越清晰的意识到那时候的手感多软弹。
身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温度又开始热起来了。
裴舆清还是把最后那段一剪梅,只留下程思远摸到腹肌时的画面,随后把视频导出来。
程思远切出和堂哥的聊天页面,点进视频软件,点击刷新。
关注里,道不听的最新视频弹出来。
程思远看到那双手轻轻缓缓的解开两颗扣子,然后把手从锁骨上一路往下滑。
他嗓子发干,连忙退出视频。
裴舆清刷新一下,看确实发出去了,也就退出来,偏头看还在和堂哥发消息的程思远,问:“你哥催你了?”
程思远胡乱点头。
他用第一视角看了这具身体,又摸得透彻,用第二视角看了自己摸这具身体的视频,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在裴舆清身体里,而且看了人家、摸了人家。很害羞,又有种奇怪的责任感,让他觉得自己不能连吃带拿,占了人家的身体,还这么麻烦人家。起码要满足裴舆清的不想被摄像头盯着的诉求。
于是他罕见的,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想办法:“你能不能先跟我回家,让堂哥看到我回去了,然后再把摄像头遮住?我会好好和他说,不让他担心的。”
对方都帮自己拍视频了,裴舆清也很好说话,点头,率先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在摄像头前露了脸,用程思远的身体再次重复一遍要遮住摄像头的目的,他就找了条毛巾,把摄像头遮住。
遮住后,程思远才鬼鬼祟祟进来,确定堂哥没再发消息说什么,这才松了口气,告诉裴舆清:“现在没有摄像头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裴舆清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说:“既然没有摄像头,他看不到你,那你就能在你家住了。”
程思远想了想,恍然大悟,赞同:“对哦。”
裴舆清仰头看摄像头,还是担心摄像头转动时会把毛巾甩掉,连累自己的身体背黑锅,他索性把插头拔掉,问程思远:“其他房间还有摄像头吗?”
程思远:“不知道。”
裴舆清又在各个房间转了转,确定没有摄像头,就打算离开,但离开前又想到很多因为互换身体必须要考虑的事,开始询问程思远的工作。
程思远大学毕业后在大厂做了两年。
性格温吞又过分认真的后果就是,领导总是安排给他大量加班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同事遇到问题就来找他,又会在被领导责骂后暗戳戳甩锅给他。程思远每天熬夜加班身体不好,再加上工作环境不舒心,性格也越来越闷,爸妈看不下去,让他辞职了。在家休息几个月后,就让他走后门到堂姐开的律所上班。工作内容是维护律所官网和公众号,这个活轻松,朝九晚五,就是给他找个事做。这两天因为要迁祖坟、搬家,堂姐给他开了三天假,明天和后天都不用上班,但假期结束就要开始工作了。
裴舆清听程思远这么说,头疼得厉害,问:“不能辞职吗?”
程思远想了想:“爸妈会说。”
裴舆清随口说:“你管他们说什么。”
程思远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他有点内疚,毕竟裴舆清就什么事都没有,倒是自己家里有堂哥的摄像头,等开始工作又要和堂姐、同事打交道。他问裴舆清:“你的工作呢?”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有能力,他忙不迭推销自己:“我在大厂做过两年程序员。”
裴舆清加班到现在,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岗位?
裴舆清面无表情感慨:“那可真是……”
“和我的岗位一点都不搭边。”
程思远眼里闪过疑惑。
裴舆清:“我是摄影师。”
那可真是一点都不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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