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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惠风还固执的很,摇头道:“那不行,我在工地上干一整天才十二块钱,给你看两个小时的摊子,就要十块钱,那我成什么人了?”
他想了想,说:“惠清,你看这样行不行?家中地里的活差不多也干完了,我把秀秀叫来,她给你看摊子,卖衣裳,我晚上下工后也去摊位上帮忙,你一天给你嫂子十块钱就行。”他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很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吃住要暂且在你那了,你看成吗?”
在徐惠风看来,他和马秀秀两个成年人,吃住都在妹妹这,光是这一块花销就要不少钱,在夜市看个摊位,也就晚上那么一会儿,一天还要十块钱,他是沾了妹妹大便宜了,所以他说这句话时很不好意思。
徐惠清沉吟了一会儿,和徐惠风面对面坐着,也是诚实的说:“三哥,你自小就照顾我,我也是和你说过实话的,夜市上卖衣服,一件衣服的利润就有好几块钱,我原本叫你来,也不是为我看摊位的,这摊位本来就是给你租的,我本来打算是想让你学会卖衣服,去哪里进货后,你自己当老板,既然你不想干夜市,想要在工地干活,我也不勉强你,你想让嫂子来,我自然是欢迎的,你也别说是为我做,嫂子来了后,依然是让她在夜市上先学着卖,然后学着进货,等她都熟悉起来,能自己上手了,就在旁边再租个摊位,让嫂子自己干,你看行不行?你要是怕嫂子自己干亏本,就如我之前说的,先帮我干一年,一年后给你付的首付就当全还我了,要是一年后,你还怕换不掉银行的贷款,就把铺子再转给我,我都接着,行不行?”
徐惠清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徐惠风还能说啥?妹妹已经将他全部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别的不说,光是妹妹给他找的,能当钢筋工的工作,就足够他感谢妹妹一辈子。
他也不敢再瞒着老婆马秀秀,打电话把他在h城找到了钢筋工的工作,每天有十二块钱工资,并和徐惠清借了钱,买了个铺子的事情说了。
不过电话里,他没说是徐惠清让他买的铺子,只说自己在工地上找到活干之后,知道这里正在建个大商场,他见徐惠清在这里买了铺子,就自己也向徐惠清借钱,买了铺子的事情和老婆马秀秀说了。
“比咱们镇上的供销社还大一百倍的大商场!”
买铺子的时候,他是见过商场铺子的平面图的,知道光是一层就有四千两百个铺子,二层三层也有六七千个铺子,三层总共加起来起码得有一万个铺子。
他不知道具有一万个铺子是多大的商场有多大,毕竟他见过最大的商场,也不过是邻市的百货商场,还是在门外路过,没有进去看过的,他能想象的商场最大的样子,就是镇上的供销社。
一万个铺子的商场,那大概就是比一百个供销社还大的商场……吧?
这已经是他穷极了毕生的想象,所能想象出最大的类比单位了。
可马秀秀只听到一句,就是他向徐惠清借了三千五百块钱买了个什么巴拉巴拉……
她听完也是惊呆了,忍不住惊呼一声:“你说借了多少?”
“三千五百块钱。”
马秀秀差点没晕过去,嗓音高亢的又重复一句:“三千五?”然后不可置信的质问徐惠风:“你跟你妹妹借这么多钱,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徐惠风知道自己理亏,被马秀秀骂的一句话都不敢回,一直到马秀秀骂的停下来了,才赶忙说:“不过惠清说了,让你也过来帮她看摊位,只要帮她看一年的摊位,这笔钱就不用还她了,而且惠清还帮我找了钢筋工的工作,一年有三千多块钱呢!”
马秀秀原本骂的发哑的嗓子再度尖声叫了起来:“你说多少?”
前面徐惠风和她说一天十二块钱工钱时,她其实没有多少概念,还以为是一个月十二块钱呢,现在徐惠风和她说,一年有三千多块钱时,她立马捂住了嘴巴和电话话筒,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的轻声问:“你说你一年能挣多少?”
“三千多呢。”他讨好地哄着妻子:“秀秀,我会努力挣钱,让你和学升都过上好日子的,等挣到了钱,咱们也建楼房!”
拥有一个二层小楼房,是现在徐惠风毕生奋斗的目标和梦想。
现在,他觉得这个梦想离他很近。
徐家人听到徐惠风借了徐惠清三千多块钱的事,也都惊呆了:“惠清哪来的这么多钱?他作死啊,借这么多钱做什么?他不会是在外面赌了吧?”
马秀秀听了半天,就听两句话了,一个是他一年能挣三千多块钱,一个是向徐惠清借了三千多块钱,至于铺子什么的,徐惠风刚进h城就买了铺子这种事,在镇上她都不敢做这样的美梦,更别说去城里了。
而且这时候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界限非常严格,他们一个农村户口的,还能去城里买铺子?只以为是听错了,也就没和徐家人说。
原本徐老大媳妇和徐老二媳妇都是不愿意让马秀秀走的,毕竟她走了,她家的田地就要徐老大和徐老二照顾,但一听说徐老三在外面欠了徐惠清那么多钱,生怕他在外面沾上了赌博,也不说不让马秀秀出去的话了,徐老大媳妇x还催着她:“你赶紧过去,要是老三真沾上了赌,就赶紧把他拉回来!”
老二媳妇也说:“要我说啊,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赌了!”她性子泼辣,要是徐老二敢赌博,她是真能过去撕了徐老二的。
原本没听到徐惠风赌博的马秀秀,听到妯娌公婆们,左一句沾上了赌,又一句沾上了赌,自己也不确定起来,吓得晚上都睡不着,只想着赶紧去把徐惠风拉回来,又担心她拉不回来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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