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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都在家里闲着没事干,好多人就也好奇,徐惠清第二次嫁人,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每次徐父一到村子下面去接人,他们也就都从自家门口好奇的走到路边伸头看。
村民们不知道徐惠清是坐汽车回来的,以为她和所有外出打工的游子们一样,是坐火车回来的,对她下午都还没到家一点都不奇怪,反而劝徐父别着急:“没有那么快!从邻市坐汽车回来还要两个小时呢!”
邻市坐中巴车到水埠镇要一个半小时,水埠镇坐三轮车到五公山乡,又要半个多小时。
就在徐父的望眼欲穿中,站在楼上,视力最好的徐学顺先看到了他干叔叔的车子,站在楼上的走廊上又蹦又跳的指着远处的道路大叫:“小姑姑回来了!小姑姑回来了!我看到阿叔的车子了!”
“哪儿呢?哪儿呢?”徐金珠、徐银珠、徐明珠她们都从房间里跑出来,站在楼上伸长着脖子向远处的马路上张望,都看到了那辆缓缓驶过来的黑色轿车,全都惊喜的大叫起来:“真是阿叔的车,阿爸!阿妈!阿爷!阿奶!快看啊,真的是阿叔的车!”
几个小孩子的一阵欢呼,把徐家人都从屋子里喊出来。
徐大嫂作为长媳,赶忙安排事情:“惠民惠风,你们两个去接一下小姑子小姑爷和澄章他们,惠生,你赶紧把炮竹准备好,他们车子一到,就放炮竹烟花!”
这是他们当地的风俗礼节,家里姑娘第一次带新女婿回家,为表重视,都是要烟花炮竹开道,不说要从村尾一直放到村头的家里,至少也要从百米之外,就要准备,路上的烟花炮竹是不断的。
当然,这也要看这家人对闺女和新女婿的重视程度,越重视自然是越热闹,也有静悄悄的带回来,静悄悄的走的。
可徐惠清都好几年没回老家了,之前还落到一个害前夫家家婆人亡的坏名声,现在女儿好不容易带新女婿回来了,徐家人就想好好热闹一下,也让村里人看看,他们家女儿重新嫁人了,而且嫁的很好。
徐惠民和徐惠风他们都喜笑颜开的沿着村路往村子下面走,去接人,徐惠生就喊家里的几个男孩子们帮忙,将烟花和炮竹沿着马路边摆好,徐明珠和徐金珠她们也都跑的比兔子还快,跟在徐惠民、徐惠风他们后面去接人。
徐铜珠年龄太小,急的跟在几个姐姐们屁股后面一边追一边大喊:“阿姐!阿姐!还有我!还有我!”
冬天小孩子身上穿的多,她身上又是棉袄又是棉裤,头上还戴了个老家的老虎帽,整个人像颗红彤彤的球,走也走不快,跑也跑不动,在后面急的跟什么似的。
连徐二嫂和马秀秀她们都喜气洋洋的下去接人了,徐铜珠一个人,只好小心翼翼的扶着墙壁,然后背对着楼梯,一点一点的向下爬。
没办法,棉裤太厚了,她腿又太短了,下楼梯迈不开腿。
徐家村距离五公山乡很近,大约两公里路,因为离乡镇近,从镇子到村子的这段路,现在虽然还没修成水泥路,却也是铺了青石子的,车子在上面行走颠簸了些,却没有泥泞的黄泥巴,路还算好走。
徐父他们是一路走出了村子,还在向前迎接。
因为徐家人的重视,搞得他们身后跟了一帮好奇来围观的人,还有好多人都从家里跑出来,站在自家门口伸着头看。
徐惠清他们也老远就看到了出了村子,还在向他们方向走的徐惠清他们。
之前高速上是周怀瑾开的车,到了老家后,就换成了徐澄章在开车。
徐惠清打开了车窗,朝外面喊了一声:“阿爸!你们跑这么大老远来接我们干啥?外面冷,快上车!”
徐父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黄泥,对徐惠清挥手:“我就不上来了,一点路没事,等了你们大半天都不见你们人,我和你阿妈生怕老家的路你们不会开,等的魂都急没了!”
徐澄章停下了车,打开了车门,招呼徐父上车,徐父一直挥手推拉,让他自己开车走:“我跟在后面就行,老家没有洗车的地方,弄脏了车都不好洗!”他往前挥手做出让他们继续走的手势:“继续走,继续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徐明珠、徐金珠、徐银珠、徐学顺他们全都到了。
徐明珠性子沉稳,只是笑着和徐惠清他们打招呼:“姑姑姑父!阿叔!”
徐金珠正是最要面子的时候,见姑姑他们开了小汽车回来,一群人围在车子外面叽叽喳喳的喊:“姑姑姑父!阿叔!你们终于到啦,我们等你们一天啦!”
“阿爷阿奶从早上就站在村口张望,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徐学明抱着一个二十四响的烟花放在地上,又把一卷长长的爆竹拆开,放在马路边的田埂上,先点了炮竹。
炮竹噼里啪啦的响,车子也跟着车外人的脚步,缓慢的向前开。
等炮竹放的差不多了,徐学明又用打火机点燃了烟花的引线,烟花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在空中热闹的响起。
徐银珠和徐学顺他们都在车外热热闹闹的和车上的几人说话,搞得徐惠清都不好意思了,要下来跟着徐父一起走。
徐父看他们身上都穿的干干净净的,生怕老家的地面弄脏了他们的衣服,不让她下来,因为她一下来,周怀瑾和小西必然也要跟着下来走。
他们来接的远,走到村子,再从村尾走到村头,可还有好一段路呢!
不多时,徐二嫂和马秀秀她们也到了。
马秀秀是个热乎人,嗓门也大,大老远那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就响了起来:“我滴个老天爷哎,你们可算是到了,你们开车回来咋还搞到现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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